“这还没完,”
他又道,“之后半个月,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在不同地方看见那‘没脸的鬼’。这下二县人心惶惶,天一黑就家家闭户。柳先生带人把附近搜了好几遍,什么也没找到。可传闻越传越邪,有说是江中冤魂,有说是旧朝摘星阁逃出的妖孽……”
故事讲完了。
没脸的人……无面……
林柚眯了眯眼。
现在的展,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装神弄鬼的,居然同时找上门。
默爷的人想做什么?
不杀人,只在义安盟的地盘制造恐慌、搅乱人心?
这手法未免太温和。
林柚淡淡地说:“边盟主这口才,去说书也有一口饭吃。不过故事既是真事,老陈倒有几分可怜。身为盟主,说得这般轻松,是否不太妥当?”
“你这话我爱听。”
边牧却笑起来,“可老陈不是还活着么?这已是天大喜事。”
林柚:“也是。”
边牧咧嘴一笑:“正好,万一真有鬼,有仙使在,乡亲们也能安心。”
林柚拱手:“好说好说。”
她话锋一转:“但听你所言,这‘鬼’行事颇有章法——专挑人少僻静处现身,只吓人,不伤人……倒不像寻常索命的厉鬼,反而像是……”
“像什么?”
“像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想搅得二县不得安宁。”
林柚徐徐道,“鬼怪害人,何须如此麻烦?若要索命,老陈那晚便回不去。若要作祟,又为何只吓唬人、不见真章?这更像是在试探,在制造恐慌,想看看……义安盟如何应对。”
黎琅说:“叶姑娘与我所见略同。只是苦无实证,也难以安抚受惊的百姓。此事若不解决,冬日漫长,人心浮动,恐生变故。”
“所以咱们这趟,”
边牧接口,“送炭是真,捉鬼——也是真。”
黎琅又向林柚交代了几句,林柚一一应下。
马车沿江边道路不疾不徐地行进,清川江支流在右侧奔腾,水声潺潺不绝。
对岸已隐约可见四海帮地盘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