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说的这件事,梅晚萤记不得了。
但奚家她是知晓的,与陈家一样,也是耕读传家的名门望族。
能得到裴砚的夸赞,证明这位奚先生是真不一般。
开蒙是大事,对泠姐儿有深远的影响。
奚先生见识丰富,确实适合泠姐儿。
梅晚萤同意裴砚的安排。
但她的疑惑还没解开,“奚家和陈家有姻亲关系?”
她小时就看过奚先生的书,证明奚先生年长他们。
上一辈人的事情,除非刻意去打听,不然梅晚萤了解的不多。
裴砚点头,“按辈分,那是陈书景的婶娘,奚家和陈家联姻,先生嫁的是陈书景的小叔。”
顿了顿,裴砚继续说:“陈家男儿不能纳妾,除非年过三十还没子嗣,才能考虑此事,这事你应该知晓。”
梅晚萤嗯了一声。
阿瑶与陈书景相看的时候,不纳妾这一点,给陈书景加了不少分。
后来阿瑶有所动摇,估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纳妾、家世好的男子,真的太少了。
陈书景是可恶,但和其他世家子比,他又有不少优点。
不怪阿瑶曾经动摇过。
梅晚萤问:“不纳妾和先生有何关系?”
裴砚:“他们夫妻成婚多年,没有子嗣,家中长辈做主,给陈书景的小叔收了房妾室。”
这种话题,小孩子听不得,梅晚萤捂着泠姐儿的耳朵。
“然后呢?”
陈家本家不在京城,先生来府里执教,当然要留在这里。
嫁了人的女子,想要出远门,势必要过婆家那一关。
梅晚萤心想,他们该不会和离了吧?
裴砚和梅晚萤心有灵犀,“没有和离,是休夫,这事陈家瞒得紧,没传出流言蜚语。”
“当然,陈家也没能如愿,因为生不出孩子,身体有疾的,最后查出是陈书景的小叔。”
“这些年奚先生一直住在京城,深居简出,修了不少书,她的学问不输大儒。”
梅晚萤说不出话了。
同为女子,她能理解奚先生的决定。
男女之间是容不下第三人的。
换成是她,她也接受不了裴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反正离了男人也能过日子,又不是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