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被吓了一跳。
长臂一伸,把泠姐儿稳稳放在另一边的软凳上。
空出手圈住梅晚萤的肩膀,仔细看她的反应,“胃难受?”
梅晚萤点头。
不适感来得突然,她努力回想自己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没现不妥当的地方。
裴砚不是大夫,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胃部不适。
见梅晚萤柳眉轻蹙,很难受的样子,男人面色凝重。
掀开车帘,对外边的人吩咐,“传太医,快!”
让马车也停下,生怕车厢晃悠,梅晚萤更不舒服。
马车刚停稳,泠姐儿一骨碌从软凳上滑下去。
趴在梅晚萤的膝头,担心地问:“阿娘,你怎么了?”
梅晚萤摇头,“没有大碍,别怕。”
小家伙神色紧张,眼里瞬间蒙了层水雾,“阿娘生病了吗?”
伸着小手,想去碰梅晚萤的额头,裴砚握住女儿的小手,让她乖乖坐着。
“你阿娘难受,说话会很累,让她缓缓。”
泠姐儿瘪了瘪嘴,晶莹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掉落。
她不想阿娘生病。
不想阿娘难受。
阿爹一个人生病就行了……
看孩子哭成这样,梅晚萤又感动又心疼,还有点想笑。
泠姐儿真的很爱她。
拿了帕子,给小家伙擦金豆豆,“阿娘缓缓就没事了。”
泠姐儿不信。
大人就喜欢说这种话骗小孩子。
在家的时候,祖母每次生病看大夫,都这么对她和阿娘说。
“你们骗小孩子。”
泠姐儿这般说,脸上又挂起了两道泪痕。
看起来可怜极了。
梅晚萤哄她,“阿娘喝点水就好了。”
一听这话,泠姐儿立马憋住眼泪,转身去拿小杯子,要给阿娘倒水。
别看泠姐儿人小,做事一点都不笨手笨脚,小手捧着茶杯,“阿爹,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