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所谓!
顾循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心里一阵放松。
他不用再担心,自己抗拒这门亲事,会伤害到无辜的姑娘。
她也不是什么纯粹的人。
如此,甚好!
裴砚抱着泠姐儿,眼底平静无波,“既是罪,就要罚,拖下去杖责二十。”
这是长辈给顾循选的好媳妇,看在表弟的面子上,他也不能把人打死了。
经历过有人模仿梅晚萤,故意往他面前凑的事,裴砚如今看人准得很。
又是个耍心机的。
敢起心思,就要付出代价。
裴砚语气冷漠,“是顾家保了你的命,记得感恩。”
说完,牵着梅晚萤走了。
林寄雪瘫坐在地,像被抽去了脊骨,脸上冷汗淋漓,事情与她预想的不一样。
无知者无罪,她不过是说错了话,怎就被重罚至此?
二十大板……她还能活命吗?
就算活下来了,顾家也会心生不满,说不定要把她送回蜀地。
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脑子还没转过弯,林寄雪就被人拖了下去。
顾循没有替她求情,转身就走。
林家跟来的丫鬟婆子,个个都冷汗直流。
她们家姑娘进府时还是贵客,一转眼就成了罪人。
得罪的还是坐拥天下的君主。
完了。
这门亲事完了。
说不定还会连累林家!
顾夫人不过走开了一会儿,去安排别的事,没想到林寄雪就闹出了幺蛾子。
等她赶到,板子都已经打完了,林寄雪丢了半条命,虚弱又狼狈。
这是手帕交的女儿,是她把人请来京城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寄雪去死。
顾夫人让人将她送去客院,“快去请府医!”
林寄雪意识还在,身上疼得要命,但她心里更惊慌。
怕顾家的长辈恼她,不要她当顾家的儿媳妇。
拉住顾夫人的手,眼泪直流,虚弱道:“夫人,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也无颜再回蜀地,莫让我连累了顾家,您送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