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只有他们娘俩能听见,“你真为她考虑,就赶紧娶妻生子,你不成婚,就一直有人在背地里嘀咕你们俩的事。”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娶妻生子这件事上。
顾循态度坚决。
他一日放不下梅晚萤,就一日不娶妻生子。
不然,他对得起谁?
在江南的时候,他见过薛星瑶,也知晓了她与陈书景的纠葛。
顾循觉得自己与他的情况很像,都是心里藏了人。
但他又比陈书景幸运。
他身上没有继承人的重任,在娶妻生子这件事上,他的压力会轻一些。
他无意伤害无辜之人,放不下梅晚萤,他就不会稀里糊涂地成家。
这是伤人,也是伤己。
他做不到和梅晚萤以外的人成亲,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顾循很早以前就见过梅晚萤,那一眼太过惊艳,以至于他念念不忘。
后来,命运让他和梅晚萤相交,年少时埋下的那颗种子瞬间生根芽。
他再也忘不了梅晚萤了。
意识到这一点,顾循没有难过,心里反而很轻松。
既然忘不了梅晚萤,那他就永远想着她,保护她和泠姐儿。
一旦那人变心,动了伤害她们母女的念头,他就带她们离开,再也不回这个是非之地!
顾循一言不,视线落在别处,只有他自己知晓,余光从未离开过梅晚萤。
梅晚萤和裴砚还未出府,遇上了归家的顾大人。
顾大人有要事回禀,邀裴砚去书房议事。
陪梅晚萤的时候,裴砚不想说政事,让顾大人写折子递去御书房。
见顾大人欲言又止,梅晚萤给了裴砚一个眼神。
不用多说,裴砚就知晓了她的意思。
他可以任性妄为,但不能让人觉得,他为了阿萤荒废政务。
外边的人不敢骂他,只会把矛头对准阿萤。
他不能给阿萤带去风雨,这是在害她。
把泠姐儿放下,裴砚眼神询问:“你们等我?”
他还有许多话要和阿萤说,还没把人哄好,不想放阿萤离开。
梅晚萤没那么着急,方才借口离开,是不想裴砚针对顾循。
顾夫人适时上前,“府里还有一窝小狸奴,小殿下还没看遍呢,我让人抱来,再玩一会儿。”
泠姐儿确实没看够,心动不已。
梅晚萤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那就等你阿爹。”
心里盘算着时间,也不知那位林姑娘何时到。
要是遇上了,总觉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