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长辈打定主意,要给陈书景定下亲事。
他年纪不小了,膝下却一个孩子都没有,这让当长辈的,如何不着急?
陈家的儿郎不能纳妾,除非妻子不能生,为了子嗣,不得已抬一房妾室。
眼瞧着儿子年岁渐长,还是孤零零一个人,陈夫人是真的着急。
哪怕儿子怨恨她,她也要把这件事办成了。
等阿景有了孩子,自然会明白她的苦心。
父母爱子,才会替他想得长远!
名单送去了陈书景的院子里,隔着很远,他都能听见园子里热闹的动静。
眉头皱得很紧。
毫不犹豫把名单扔进了水盆里。
这些姑娘是好是坏,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娶过薛星瑶,这辈子就认她一个!
陈书景语气淡漠,“谁定下的亲事,谁去娶,和我没有关系。”
传话的妈妈苦口婆心地劝,“世子爷,您就当娶回来个玩意,府里多了一个人,不过是添双筷子的小事,等她生下孩子,家里的长辈就不会逼您了。”
“到时候您想做什么都成,不会再有人阻拦您。”
子嗣是大事,没有子嗣,世子爷这一脉的香火就断了。
世子爷还是嫡长子,这一脉何等地重要。
不怪长辈们着急。
“世子爷,您不能只想着自己痛快,您是继承人,就应该以大局为重,莫伤了长辈们的心。”
“夫人最近头疾的毛病越来越严重,大夫说,是思虑过重的缘故。”
“世子爷,您不能只想着薛氏女,也要为家中的亲人想想。”
“和离是薛家女主动提的,陈家没有对不起她,她已经放下了,您又何必强求?除了伤害至亲之人,您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世子爷,您是家族的继承人,千不该万不该耽溺于情情爱爱,您该负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留下烂摊子,让亲人替您着急上火!”
该说的都说了,妈妈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陈书景盯着窗外出神,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
他知道自己任性了,没尽到继承人的责任,辜负了家族的信任和栽培。
若他心里没有薛星瑶,为了子嗣传承,他可能就妥协了。
偏偏他动心了。
有些错不能犯第二次,他心里有阿瑶,却又另娶她人,对新妇并不公平。
且,他真娶了别人,哪还有脸去见阿瑶?
陈书景左右为难。
突然就明白,为何裴砚能挽回梅晚萤,而他却和薛星瑶越走越远。
裴砚有不顾一切的决心,他的目标明确,就是要和梅晚萤在一处。
别的东西,都要排在梅晚萤之后。
他不被外界影响,也不瞻前顾后,一门心思对梅晚萤好,给了梅晚萤足够的安全感。
人非草木,梅晚萤怎么可能不动摇?
想着想着,陈书景苦笑了一声。
和裴砚一比较,显得他好虚伪,好懦弱。
难怪阿瑶走了就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