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一凛。
他不知道,照顾小孩要注意这么多细节。
梅晚萤怎么说,裴砚就怎么做,最后笨拙地喂进了泠姐儿的嘴里。
提醒她,“多嚼嚼。”
泠姐儿咂巴咂巴小嘴,咽了下去。
没有噎着。
裴砚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用手背抹了抹额头,看起来紧张得都快冒汗了。
梅晚萤笑话他,“至于吗?”
“至于。”
这是阿萤生的孩子,是宝贝金疙瘩,不能有半点闪失。
泠姐儿不记仇,吃了菱角就不气裴砚了。
裴砚留宿家中,泠姐儿看不明白情况,但也没把人往外撵。
泠姐儿一直和梅晚萤睡一屋,梅晚萤打算孩子满三岁,再考虑分房的事。
裴砚也想多陪陪女儿,但孩子和他们睡一屋,总觉得不方便。
凑近梅晚萤的耳朵,小声说:“让人带泠姐儿睡。”
收获了一记眼刀子,“要走也是你走,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裴砚闭紧了嘴巴。
再多说一句话,阿萤肯定会撵他走。
过两日他就要回京,下次见面,又要隔好几个月。
接下来的时间,裴砚只想寸步不离地跟着梅晚萤。
在梅晚萤脸上亲了一记,“我很快回来。”
这人真把这里当成他的家了,梅晚萤眼睁睁看着裴砚去了她的浴房。
男人换洗的衣物,不知何时送来了老宅,整整齐齐摆在了立柜里。
紧挨着她的衣物,仿佛他们就是寻常夫妻。
梅晚萤心知,自己和裴砚的这段关系太过离经叛道,外边的人不知道怎么编排他们。
但她觉得挺好。
只要裴砚不用皇权欺负她,她就永远有后路。
比起进宫当万人之上的贵人,她更愿意留在江南。
有银子,有自由,多好!
她和裴砚聚少离多,会不会催生新的矛盾,梅晚萤不知道。
她也不想纠结那么多。
珍惜当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