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辜负孩子的期望,梅晚萤蹲下身,亲了亲泠姐儿的小脸。
她不想见裴砚,但不会阻止他们父女来往,也不会不准泠姐儿收他的东西。
印章是裴砚刻的,只要泠姐儿高兴,她又何必破坏孩子的好心情?
在女儿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亲,“泠姐儿要健康长大,你平平安安的,阿娘别无所求。”
泠姐儿听不懂,但阿娘亲了她,对她而言,这就是最好的夸奖。
拿着小弓和印章,挨个显摆,还给刘妈妈和丁香她们看。
泠姐儿高兴得很,笑声传出去好远。
……
如梅晚萤所想,裴砚确实还没离开江南。
他在等,等梅晚萤回心转意。
就算暂时不和好,准他参加女儿的周岁宴,对他而言,也是莫大的幸运。
男人站在空阔的院子里,面对着梅家老宅的方向。
院子里树木凋零,他孤身一人,看起来格外地失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梅家没派人来请他。
算算时辰,泠姐儿抓周已经结束了……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真到这一刻,裴砚还是觉得难受,古井般幽深的眸里,最后一丝亮光也没了。
阿萤是不是不会原谅他了?
是不是永远也不想再见他?
脚步声匆匆而来,卫诀向一身冷寂的男人回禀,“皇上,小殿下抓到了印章!”
那是皇上亲手刻的,卫诀心想,这应该能安慰到皇上。
果不其然,裴砚死寂的眼眸动了动,他嘴唇颤抖,露出个似笑似哭的表情。
“阿萤把印章给泠泠了……”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还有回转的余地?
阿萤恨他的欺瞒,但没剥夺他泠泠阿爹的身份。
他还可以见到泠泠,和阿萤一起抚养女儿。
裴砚告诉自己,不要逼阿萤,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需要时间消化情绪。
他要做的,是当好泠泠的父亲,让阿萤知道他与她是一条心的。
阿萤不想见他,他就不给阿萤添堵,但只要阿萤需要,他会立马出现在阿萤身边。
裴砚做了决定,把卫诀留在江南。
“保护好阿萤和泠泠,不能让她们受到一丝一毫伤害,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往京城去信。”
就算回了京城,他也要知晓阿萤和泠泠的事。
阿萤不会主动给他写信,他只能让卫诀回禀。
裴砚语气严肃,“那是朕的皇后和小公主!”
在他心里,梅晚萤就是他的妻子,一直都是!
只要阿萤点头,皇后之位就是她的。
他的妻子,只会是梅晚萤。
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至于泠泠,那是他和阿萤的女儿,他回京就拟旨,给泠泠名正言顺的身份。
不会让人在背后妄议阿萤和泠泠。
卫诀很清楚那两位的分量有多重,便也明白,皇上把他留在江南是因为信任他。
且,皇上金口玉言,说那两位是皇后和公主。
皇上交给他的,是一份重任。
卫诀不觉得委屈,反而有种被重用的感觉。
他要把差事办好,才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行了一礼,“属下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