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京城出生的公主,恐怕也没这么多的生辰礼。
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嘀咕,那位不陪泠姐儿过生辰了?
裴砚在江南耽搁了这么久,就算要回京,也不急着这一天。
刘妈妈心脏七上八下,看样子是吵得很凶……
这次决裂,难受的都不止裴砚一人。
梅晚萤回来的时候,情绪还没平复下来。
泠姐儿被人牵着在院子里学步,本来还笑嘻嘻的,看到她哭,也跟着大哭起来。
女儿一哭,梅晚萤的眼泪更克制不住。
裴砚明知道对她做了什么事,还装傻充愣,哄骗她回头。
他真是坏透了!
如果她没现真相,他是不是要骗她一辈子?
刘妈妈进屋,就见娘俩都哭红了眼,泠姐儿伸着小手,努力地帮梅晚萤擦眼泪。
扫了眼屋里伺候的人,“别在这里碍眼,快出去。”
萤姐儿表面看着柔弱,内里其实很好强。
被人看见掉眼泪,事后肯定会觉得害臊,还是把人打出去比较好。
刘妈妈想把泠姐儿接过来哄,小家伙不依。
抱着梅晚萤的脖子,哭得特别伤心,一边哭,一边喊阿爹。
在泠姐儿的认知里,阿爹在,阿娘就不会哭了。
梅晚萤无法跟孩子解释,听她在喊阿爹,心里又酸又苦。
她要如何做,才能抹去裴砚存在的痕迹?
他是泠姐儿的亲爹,这已经不是秘密,此时再想划清界限,是不是太迟了?
梅晚萤闭了闭眼,温热的液体从眼尾无声地滑落。
刘妈妈瞧着就心疼。
这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萤姐儿的眼泪,都要为皇上流干了!
拧了湿帕子,给梅晚萤擦眼泪,“可不能再哭了,把眼睛哭坏了怎么办?”
说罢,又去给泠姐儿擦眼泪。
小祖宗哭得太大声,别说萤姐儿,就连她都想哭了。
得先把泠姐儿哄好才行。
另一边,裴砚出了梅家老宅,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他迷茫地看着老宅的牌匾,觉得自己像被主人放飞了的风筝。
拉线的人是梅晚萤。
可她亲手斩断了这根线,不准他再靠近。
裴砚精神恍惚,觉得自己成了无根浮萍。
明明晨起时,阿萤还主动抱了他……
从云端跌落深渊,强烈的落差快把裴砚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