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是空的。
心也是空的,就像被生生剜了一块。
很疼。
疼得他有落泪的冲动。
裴砚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晨起时,他还把阿萤抱在怀里。
他们说好,要给泠姐儿办场温馨的周岁宴。
不宴客,他们一家人好好地用顿饭。
还说下次来江南,阿萤要去城门口接他。
他幸福得晕头转向,没曾想幸福稍纵即逝。
阿萤,又不要他了……
裴砚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金簪。
这是阿萤的噩梦,同样也是他的噩梦。
只要看到这支簪子,他就会想起阿萤了无生机的模样。
这样的东西,或许就该沉在塘底,永不见天日。
可他还是把东西留在了身边,犯错的是他,和这些死物没有关系。
带给阿萤噩梦的……是他。
她现了秘密,就再也不要他了……
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溢出,滴落在地上,氤氲出模糊的痕迹,然后又很快消失。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是他,裴砚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
男人神色迷茫,他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阿萤真正地原谅他?
裴砚做不到和梅晚萤分开,可她哭泣的样子,让他想到了上辈子的那段时光。
自从嫁给了他,阿萤总是在哭,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真的吃了很多苦。
今日,她又哭了。
裴砚可以不要脸面,对梅晚萤死缠烂打,可他不想看到她哭。
他到底该怎么办?
没有梅晚萤的日子,他该怎么过?
太过痛苦,男人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嗓子里又有熟悉的铁锈味。
卫诀取来了抓周用的印章,这是裴砚亲手刻的,意义非凡。
方才裴砚在书房议事,命卫诀先去取来,给梅晚萤过目。
卫诀带着东西赶来,没见到梅晚萤,反而看到自家主子又咳了血。
顿时变了脸色。
太医不是说,余毒已经清干净了吗?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男人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皇上?”
裴砚一言不,如同丢了魂一般。
他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腰身不再挺直,肩膀也塌了下去,整个人透着绝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