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姐儿睡得早,醒得也早。
入夜没多久就睡饱了。
醒来没看到阿爹阿娘,立马扯着嗓子哭嚎。
难得听到泠姐儿中气十足的哭声,院子里的人不仅不觉得烦躁,还都很高兴。
有力气哭,这是好事。
泠姐儿的病,是真要好了!
梅晚萤不让阿娘进院子看泠姐儿,但梅夫人放心不下,日日都要来院门口站一会儿。
白天来,晚上也要来。
这天夜里睡不着觉,便想来听听动静。
隐约听到泠姐儿的哭声,梅夫人眼睛湿润了。
“前几天夜里,泠姐儿都没力气哭。”
每日都有人回禀泠姐儿的情况,但亲耳听到小家伙的哭声,梅夫人才相信,泠姐儿的病情是真好转了。
刘妈妈也高兴,“咱们泠姐儿是福娃娃,定是逢凶化吉,后福无穷!”
梅夫人连连点头,“等泠姐儿病好,咱们在府门口搭个棚子,施衣施药,给泠姐儿积福。”
“慈幼堂那边也要送药过去,那里都是小娃娃,可别和泠姐儿一样受罪。”
刘妈妈:“都听您的!”
梅夫人放心地往回走,一路上都在合计,要做哪些事才能给女儿和孙女积福。
梅家家大业大,这是上天给的福气,她们要多做善事,把福气长长久久地延续下去!
……
梅晚萤刚穿好衣裳,裴砚就抱着泠姐儿来了屋里。
他一手抱着娃,一手拿着烛台,没让伺候的人跟进来。
小家伙脸上挂着泪痕,看到梅晚萤的那一瞬,又笑了起来。
变脸度太快,裴砚都自叹不如。
“泠泠非要见你。”
裴砚这般说,语气里满是无奈。
白日泠姐儿睡醒,就没有见到梅晚萤。
这次睡醒还是没见到她,不哭不闹是不可能的。
毕竟,泠姐儿只是刚满周岁的小孩儿。
“阿娘~”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着,裴砚刚把她放床上,小家伙就要往梅晚萤怀里钻。
生怕蹭破她身上的水痘,梅晚萤连忙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一边晃悠,一边轻拍着泠姐儿,“是不是想阿娘了?”
小家伙点头,“想~”
裴砚坐在榻边,一脸期待地问她:“想不想阿爹?”
泠姐儿瞅了眼裴砚,神色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