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胳膊伸直,忙把女儿举远,认真地说:“我不是你阿娘。”
泠姐儿点头,小手指着窗外,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好像在说阿娘在外面。
然后又指着裴砚,喊了一声阿爹。
她知道的,这不是她的阿娘……
裴砚不知道该怎么向女儿解释,她这么小,估计也听不懂。
忙唤人把吃食送进屋。
裴砚:“阿爹的意思是,喂你吃米粥。”
泠姐儿饿了,吃什么都行,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乖乖地坐在裴砚的怀里,嘴巴张得好大,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等着他投喂吃食。
前两日泠姐儿吃不下饭,也喝不下奶,总是吐。
如今她主动要吃,裴砚是真高兴,嘴角一直噙着笑。
吃饭好,吃了饭身体就缓过来了。
“阿爹~”
泠姐儿催促。
裴砚吹了吹米粥,确定不会烫伤孩子,忙送进小家伙的嘴里。
泠姐儿咂巴咂巴,很快咽下,又张大嘴巴等着,胃口好得很。
看得出来,病情是真的好转了。
裴砚忍俊不禁。
上次他来,泠姐儿还只会喝奶,如今是真长大了。
不仅长了牙,还会吃软烂的食物。
过不了多久,就能和他们吃一样的饭菜。
一眨眼,就会长成大姑娘。
裴砚期待女儿长大,好接过他的担子。
又想女儿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纠结得不行。
泠姐儿嫌他喂饭喂得太慢,小手去扒拉勺子,脸也往饭碗里埋,大有自己吃饭的架势。
裴砚连忙收敛思绪,一心一意给女儿喂饭。
喂完饭,又抱着女儿到窗边看风景,泠姐儿不能见风,只能透过窗格看院子里的树木。
比起躺在床上,看树也很有趣。
泠姐儿乖乖趴在父亲的肩头,没哭没闹,乖巧极了。
等梅晚萤睡醒来里间,裴砚都把孩子哄睡着了。
此时天色也暗了下来。
梅晚萤让裴砚去用膳,然后去睡一觉。
他已经熬了好几日,可不能泠姐儿好了,他又倒下。
梅晚萤:“我可不想伺候你。”
裴砚不信。
勾唇哦了一声,他什么也没说,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