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害怕极了,看到裴砚的那一刻,紧绷的那根弦猛地一松。
她有帮手了……
梅晚萤眼泪掉得更急。
“你怎么才来?”
男人锋利的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看到长水泡,紧绷的心神稍微松了一点。
一只手抱着女儿,腾出手擦去梅晚萤脸上的泪痕。
裴砚轻声说:“是我不好,来得太晚了。”
天知道他在半路接到消息,说泠泠生了重病的时候有多害怕。
那时的他手脚软,几乎拉不住缰绳,常年驰骋沙场的他,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这么害怕的滋味,阿萤被掳时他也体会过。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到阿萤和泠泠身边。
被黑着脸的陌生人抱着,泠姐儿吓得哇哇哭,哭了几声,又哭不动了。
裴砚哄她,“是阿爹来了,别怕。”
泠姐儿睁着一双泪眼看着裴砚,鼻尖红通通的,一抽一抽地哭,瞧着别提多可怜。
妻女都在流泪,男人的眼睛也红了,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世上再没有人比阿萤更爱泠姐儿,孩子病情凶险,阿萤肯定怕极了。
裴砚安抚梅晚萤,“我带了太医,泠泠不会有事。”
小家伙脸上和身上都长了水泡,怕她难受的时候会抓挠,小手被手衣裹着。
梅晚萤哭的同时,没忘记轻握着女儿的小手,不让她蹭破水泡。
此刻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梅晚萤吸了吸气,颤着声说:“快让太医来看泠姐儿。”
府医的医术精湛,多一个能人给泠姐儿治病,泠姐儿恢复过来的可能才更高。
事关女儿的安危,梅晚萤不会在这种时候把裴砚往外推。
甚至……她内心深处是依赖裴砚的,总觉得有他在,所有的风浪都能被击退。
落后几步的太医匆匆赶来,“皇上,这里交给臣便好,您快快移驾,莫伤了龙体。”
这种病,小孩子得了是会要命的!
照顾孩子的大人,哪怕体质极佳,也有被传染的可能。
谁都可以照顾孩子,但皇上不行,这可是天下之主,哪能被小孩子绊住手脚?
若皇上出事,天下又得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