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够了苦头,自然会回陈家。
陈书景很笃定,他和薛星瑶只是暂时分开。
坐在婚房里,陈书景眼前出现了薛星瑶的模样。
她坐在镜前梳妆、在美人榻上小憩、拿着针线给他缝制衣裳……
每天夜里,她会给他留一盏灯。
晨起时,还会帮他系扣子。
那些不曾上心的小事,如今一股脑地涌了上来,陈书景心里莫名有些空。
环顾一周,属于薛星瑶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她的嫁妆已经送去了江南。
属于她的,一件没留下。
而陈家给她的,她也一件没带走。
婚房空了,陈书景的心里更是空落落的,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他不想与薛星瑶和离。
一点也不想。
男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如一尊雕像,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丫鬟来传话,“世子爷,夫人要您去一趟正院。”
陈书景被拉回了思绪。
他回府后,直接来了婚房,没去正院向长辈问安。
又坐了片刻,他才缓缓起身,走出空了大半的婚房。
屋外阳光刺眼,照着院子里葱郁的花草。
陈书景眼睛眯了眯。
后院里没有女主人,好像是不行的,花草都没以前长势好了。
心想,他是不是应该去一趟江南,把阿瑶接回来?
要给她教训,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没必要让她吃苦。
看到儿子,陈夫人迫不及待地问:“你们生了何事,怎么薛氏非要和离?如今外头的人都在传,说咱们陈家落井下石,把薛家女赶了出去,陈家的名声被她害惨了!”
如果陈家有心休妻,阿景何必去京城,替薛家奔波?
便是薛星瑶没了孩子,她也没有苛责。
怎么到了最后,反而成了他们陈家的不是?
陈夫人又气又委屈。
“换成别家,早在薛家出事的时候就把她赶出门了,咱们尽心尽力地帮她,她还有什么不满?”
陈夫人絮絮叨叨,数落着薛星瑶的不是。
话里话外指责她不知足,不懂得感恩,是头白眼狼。
陈书景听得眼皮直跳。
薛星瑶是陈家妇,她的娘家出了事,陈家帮她这是天经地义。
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阿娘,是我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