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废掉的手,他如今已是废人,又能逃多远?
他不要那么狼狈!
命人放下梅晚萤,“将她吊悬崖边,孤倒要看看,裴砚会不会跪下来求孤!”
裴家难得出来这么个痴情种,梅晚萤便是他最大的软肋!
说不定……他真会跪呢。
裴屿眼里带着期待,没再逃窜,而是坐在崖边的石头上,静等着裴砚的到来。
被寒凉的山风一吹,梅晚萤也醒了过来。
现自己被吊在悬崖边,整个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闭着眼,不敢再往下看。
只是在心里默念,裴砚说过的,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别轻易放弃,他一定会来救她。
这一次,她相信裴砚!
裴屿探身,看到了梅晚萤苍白的小脸,眼里出现了笑意。
“你若早早随了孤,何至于受这种苦。”
梅晚萤做不到示弱,语气讥讽,“东宫里的太子妃,侧妃,侍妾,还有那些孩子,可还有活口?”
没了。
全都死了……
太子妃带着孩子出逃,也被顾皇后的人追杀。
裴屿曾送了个怀孕的宫女离京,最后也死在了顾皇后的手里。
他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但梅晚萤的话还是刺激了他。
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人。
谁也护不住!
男人脸上的玩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怖的阴郁。
他一言不,好手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
匕削铁如泥,只要他轻轻用力,梅晚萤立马就会殒命。
山风很冷,梅晚萤额上却冒出了密汗。
她不能死。
阿娘和泠姐儿还在等她回家。
大着胆子睁眼,试图看清楚周遭的环境。
若有机会,她得自救。
悬崖的石缝里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松树,最近的一棵就在她下方。
奈何树枝太细,便是接住了她,也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梅晚萤额角的汗滴落,不知是吊得难受,还是被吓的,整个人冷汗淋漓。
裴屿很满意她的反应。
柔弱可怜的梅晚萤,可比牙尖嘴利的时候讨喜多了。
这么一个绝色美人,若非形势所迫,他也舍不得梅晚萤死。
裴屿勾唇,“别怕,等到了地下,孤还会娶你,哪怕你摔烂了脸,孤也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