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裴砚,抱孩子的姿势已经很娴熟。
一看就没少抱泠姐儿。
梅晚萤表情变得复杂,这人真的好像疯子……
于是,又远离了一点。
生怕自己也变成疯子。
这么一闹,梅晚萤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松懈了些许,不再紧张和害怕。
脑子里预想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默默地琢磨应对的办法。
阿娘和泠姐儿还在等她回家,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她都要冷静地应对。
梅晚萤问裴砚:“能否给我一把匕?”
男人表情僵滞,不受控制想起了不好的画面。
上辈子她用簪结束了性命,若给她匕,她会不会……
裴砚只是想想,呼吸就变得沉重。
那么危险的东西,不能给梅晚萤。
“你跟着我,我会保护你。”
怕梅晚萤不高兴,又低声哄她,“匕很危险,不小心会伤到自己。”
梅晚萤翻了个白眼,“别把我想得那么笨。”
既然是防身的武器,肯定是紧要关头才拿出来,趁敌人不备,给他致命的一击。
白皙的手一摊,“给我,我要用来防身。”
裴砚还是不放心,“如果对手比你强大,你的武器,便是他的武器。”
用匕防身,这是好想法。
但要保证匕不会被敌人夺去,否则,刀子只会捅回自己的身上。
裴砚视线扫过梅晚萤纤细的手臂,“你拿不稳。”
这是公允的评价,但梅晚萤觉得裴砚在小瞧她。
捏了捏自己的手臂,顿时泄了气。
“那我该用什么防身?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那人又不傻,肯定不会硬碰硬,他只会想办法调虎离山。”
裴砚在她身边,废太子是不会现身的。
待她落单,才是那人行动之时。
在京城时,梅晚萤被废太子囚在别院,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只要想到不久之后,她又要见到那个人,梅晚萤就不舒服。
有防身的武器,她会安心一些。
可裴砚的话也有道理,如果匕被人夺走,她的处境反而更危险。
裴砚解下腰间的香囊,上边绣着梅花,是出自梅晚萤之手。
他还有许多个,是梅晚萤以前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