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裴砚不来招惹她,她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可能她已经招了婿,需要烦恼的,只有掌管家业和人际往来。
哪像今日,要为全家人的性命担忧。
裴砚大权在握,他走到哪里,身边的人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格外引人注意。
如果她想要权势,那么,这便是她该付出的代价。
可她不想要!
厅堂里一片安静,裴砚神色郁闷,不知该如何反驳梅晚萤的话。
她说的,都是事实。
可让他彻底远离阿萤,这是在要他的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保护她,以及她在意的人。
梅夫人假咳一声,站出来打圆场。
裴砚到底是储君,阿萤这般不给他面子,仗的是他的宠爱。
可不能太过分。
“阿萤,殿下也是为了你好,有心人想找我们的麻烦,那是有心人的错,一事归一事,莫搅合在一起。”
要真算起来,还是将军把裴砚带回家,才有后面的事。
扯那些没用,解决眼前的困难,这才是正经事。
然后又对裴砚说:“阿萤是害怕,怕我和泠姐儿受伤,只有那逆贼死透了,她才能彻底安心。”
“她心里着急,说话就带了刺,殿下您别往心里去。”
裴砚摇头,“阿萤说的没错,是我带来的麻烦。”
男人眼底闪过锋芒,日后谁再把主意打到阿萤身上,只要有点苗头,他都要掐断。
绝不能再有类似的情况生!
梅晚萤也知道自己越界了,裴砚到底是皇家人,她敢说那些话,不就是觉得裴砚不会与她计较?
咬了咬唇,神色透出些许懊恼。
她软了态度,“我也惜命,不会冲动行事的。”
梅夫人:“你提这个要求,便是冲动!”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女儿去冒险,这是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是她的命!
梅晚萤瞥了眼裴砚,道:“我相信殿下。”
他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的级,自然也能护她一命。
裴砚下不了决心,说到底是因为他在意梅晚萤。
不能接受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太过在意,才会束手束脚。
见裴砚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梅晚萤又说:“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这总行了吧?”
裴砚反问:“真?”
梅晚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