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低下了头,“属下知错,可是……”
“没有可是!”
他已是废人,躲躲藏藏的结果,不过是死在他处。
朝廷的人会追捕他,以前的旧部……可能也会反水,用他的尸换取荣华富贵。
逃亡的这段时间,裴屿吃尽了苦头,再想想自己身为储君的日子,落差感快要将他淹没。
他不想再东躲西藏。
倒不如和裴砚交手,哪怕是死,也没那么憋屈!
裴屿:“照孤说的做!”
下属抱了抱拳,领了他的命令。
昏暗的屋子里,墙角处立着一块铜镜,裴屿踱步到跟前,第一次直视里面的人。
消瘦、病态。
好像条落水狗。
他试着抬了抬受伤的臂膀,哪怕用尽全力,也没能抬起来分毫。
这条臂膀真的废了。
挫败的裴屿一拳砸在铜镜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裴砚,我们不死不休!”
在别院的时候,就是裴砚重伤了他,废了他的手。
逼宫那日,也被裴砚破坏。
或许今日也是裴砚设的局,但他接招了。
且试试,他究竟能不能拉梅晚萤和裴砚的孽种垫背,要她们陪葬!
把人手都派了出去,裴屿用好手抓起匕,削过披散的长。
匕削铁如泥,半黑半白的丝飘落。
最后,点燃了油灯。
他面无表情,随手将油灯扔进了床榻里。
火苗猛地窜起。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以裴砚的本事,他的人很快就会寻来。
……
城里掀起了另一股流言,是何人所为,梅晚萤等人心知肚明。
顺着流言的源头,裴砚的人找到了那座荒芜的庄子。
大火过后,坍倒了一片。
庄子毁了,同时也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如何了?”
见裴砚回府,等在垂花门前的梅晚萤,立马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