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让泠姐儿拿针扎他。
小奶娃听不懂,抽抽嗒嗒地掉眼泪,鼻子也变得红红的,看着好不可怜。
梅晚萤要把女儿抱回来,裴砚不给。
搂紧小小的泠姐儿,不敢和梅晚萤对视。
嘴硬道:“我能哄好。”
梅晚萤皱眉,“我要说要紧事。”
裴砚越抱紧了女儿,是不是说完了事,阿萤又要赶他离开?
瓮声瓮气道:“我难得见到泠泠,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梅晚萤听笑了。
这人真会睁眼说瞎话啊!
他哪日不来老宅看泠泠?
何来的“难得”
之说?
裴砚硬着头皮,“你也是为人父母,应该懂我的心情。”
梅晚萤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人冷心冷肺,会懂为人父母的心情?
上辈子她怀着身孕去边关寻他,没见他有一丝一毫的高兴。
每每盯着她的肚子,神色都很阴郁。
如今却抱着泠姐儿不撒手,扮演起了爱孩子的慈父。
他荒不荒谬?
裴砚始终垂着眸,给女儿使眼色,心里暗道:赶紧说句话啊!
只要女儿日日喊阿爹,他就能理直气壮留下陪泠泠。
泠泠还要喝奶,阿萤不能离她太远。
只要守着女儿,他就能见到阿萤……
泠姐儿哪懂裴砚的弯弯绕绕,以为阿爹在逗她玩,哭嚎了几声又高兴了起来。
伸着手去抓裴砚的脸。
还想戳他的眼睛。
小胳膊太短,只能抓到他的下巴,像被胡茬扎到了手,又连忙收了回来。
黑亮的眼睛里带着防备。
没过多久,又伸出了白白胖胖的小爪子。
裴砚放低姿态,任由女儿抓他,这是阿萤生的孩子,她有放肆的权利。
小家伙毫不客气,直接上手去抓裴砚的脸。
孩子小,不懂得轻重。
有时梅晚萤半夜喂泠姐儿喝奶,会被她紧紧地揪住长。
此时,裴砚也遭了殃,俊朗的脸上被抓出浅浅一道痕迹。
没出血,但也破了一点皮。
裴砚连忙握住泠姐儿的小胖手,看她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