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清了清嗓子,“请他进来。”
又打丁香去外边守着。
她要说的事关乎废太子,不能让人偷听了去。
裴砚不知梅晚萤寻他,是为了何事,他已答应她,不再针对顾循。
把近期生的事,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确定自己没做对不起梅晚萤的事。
难道,阿萤又要撵他回京?
裴砚胡思乱想,最后告诉自己,先见面再说。
若阿萤又说戳他心窝子的话,他就左耳进,右耳出。
只挑爱听的听。
裴砚决定把无赖挥到底。
除非阿萤与他破镜重圆,不然,他绝不离开!
被人引着走进花厅,脚刚迈入,裴砚便听到了泠姐儿的笑声。
梅晚萤抱着女儿,低头去蹭泠姐儿的脸蛋。
她一蹭,泠姐儿就咯咯直笑。
梅晚萤也笑,漂亮的杏眸弯成了月牙,里面蕴着亮晶晶的光泽。
裴砚痴痴地看着梅晚萤。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见阿萤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
上辈子最后的那段时光,阿萤眼里一片冷寂,没有半点神采。
这辈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像也没怎么开心过。
裴砚心脏紧缩了一下,又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
他人生里所有的美好瞬间,都是梅晚萤带给他的。
而他还给梅晚萤的,全是伤害。
回想一次,就无地自容一次。
负在背后的手握紧,裴砚极力克制着,这才没让自己失态。
梅晚萤余光瞥到了颀长的人影,脸上的笑淡去。
泠姐儿皱眉,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仿佛在说阿娘怎么不陪她玩了?
听到脚步声,扭头去看。
小家伙兴奋地挥舞小手小脚,看起来很喜欢裴砚的样子。
梅晚萤心里酸。
突然理解了丁香的担忧。
再这么下去,泠姐儿会越来越依赖裴砚。
她还能把裴砚赶走吗?
顶着梅晚萤防备的眼神,裴砚心里忐忑,但还是走到了她身边。
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泠泠,阿爹来了。”
泠姐儿认得裴砚,高兴得咧嘴笑,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裴砚心里一阵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