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些同情裴砚。
梅姑娘态度坚决,他想如愿,恐怕是难了……
陈书景瞧着泠姐儿,猝不及防想到了自己和薛星瑶的孩子。
那个短暂来过,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又很快离开的孩子。
情绪突然低落了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同情裴砚?
至少,裴砚的女儿还好好地活着。
而他和阿瑶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陈书景瞥开眼,不再看泠姐儿。
泠姐儿觉得没趣,咂巴了一下小嘴巴,终于收回了视线。
一会儿伸伸小手,一会儿踢踢小脚,自娱自乐。
孩子不捣乱,梅晚萤便问起了正事,“陈世子,我听阿瑶说你在京城替她娘家奔走,怎么……”
未尽之意,陈书景懂。
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可阿瑶知道他来江南的原因,日后梅晚萤也会知道,着实没必要说谎骗人。
到底是底气不足,陈书景盯着茶盏上的纹路,“我故友的阿弟出了事,我来看看情况。”
京城与江南隔着千里,以陈书景的体格,便是快马赶来,也要小半个月。
能让他上心至此,这位故友是谁,已经很明了了。
梅晚萤不认识沈家姐弟,也不想去探究,他们有没有过错。
但陈书景犯的错,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容不得他狡辩!
梅晚萤又气又怒,“陈世子,阿瑶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与你才是一家人!你这般作为,究竟把她置于何地?”
道理陈书景都懂,他也知道自己让薛星瑶受了委屈。
但他真的很为难。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我答应过沈姑娘,要替她看护好阿弟,总不能半路撂挑子。”
梅晚萤要被气笑了。
“你要做好人,无人拦你!但你不该作践阿瑶的真心!”
薛星瑶是真动心了。
从外地探亲回来,每每提起陈书景,都是少女怀春的模样。
梅晚萤当时没劝她,是因为上辈子,她与陈书景婚后过得幸福。
没曾想,阿瑶吞下的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从一开始,陈书景就不坦诚。
如今事情暴露,他也没打算与过去割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