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理智还在,陈书景都想痛斥裴砚一番。
当初是谁说的,要他跪下向夫人道歉,说不定能求得夫人的原谅。
如今梅姑娘不原谅裴砚,他怎么不去跪一跪?
等见了面,他定要好好讽刺那厮一番!
见不到裴砚,陈书景便不再纠结,转身去梅家拜访。
他来得突然,没提前下拜帖,被门房拦在府门口。
自报家门后,被请到外厅等候消息。
梅晚萤逐步接手家业,还要亲自喂养女儿,她很忙,忙得没空搭理裴砚。
那日之后,裴砚又毒了。
丁香追去给他送药时,看到他吐了血。
回来说给梅晚萤听,描绘得血腥吓人,仿佛裴砚下一瞬就要死掉。
等了一夜,也没收到裴砚毒而亡的消息。
梅晚萤便知,他体内的毒有压制之法。
用不着她们操心。
可能是身体不适的原因,最近裴砚消停了许多,不再想方设法出现在梅晚萤面前。
只是可怜了泠姐儿,梅晚萤一出门,裴砚就打着孩子父亲的旗号,登门来看她。
说什么孩子小,阿爹阿娘总得有一个陪在身边。
梅晚萤忙,合该由他带孩子。
他是储君,身份尊贵,除了梅晚萤,老宅上下无人敢拦他。
一开始,裴砚一抱泠姐儿,泠姐儿就哭声震天,恨不得把房顶都掀了。
后来熟悉了这个人的存在,泠姐儿哭的次数便少了。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伸着小手手抓裴砚的脸。
裴砚也由着她。
只是细心地把女儿的指甲磨干净。
他心里清楚,梅晚萤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张脸。
绝对不能毁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裴砚打了什么主意。
这是拿大的没辙,只能走迂回路线,从小的这儿入手。
丁香暗暗着急,“姑娘,您今日一出门,那人定会来讨好泠姐儿,再这么下去,泠姐儿都要被他收买了。”
梅家的产业大多在京城,但老家也有铺子和田庄。
梅晚萤要把这边的账理顺了。
看看这些年,有没有人中饱私囊。
她刚接手家业,许多事等着她处理,最重要的账本,梅晚萤要亲自看一遍才放心。
按照原计划,今日她要出门巡铺子,再回府盘账。
裴砚不出现在她眼前,但他讨好泠姐儿,梅晚萤心里同样不舒服。
总觉得这是给裴砚机会,让他把女儿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