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反过来了,沈明霁竟然说教他。
陈书景莫名有些欣慰,“送你来军营历练是对的,你长进了许多。”
沈明霁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缺心眼。”
那薛家姑娘瞧着还行,他就不给人添堵了。
沈明霁再次强调,“以后别管我的事,我的路我自己走。”
类似的话,他早已经说过一遍。
当时陈书景没放心上,如今却认认真真地考虑了起来。
“如果有过不去的坎,我还是会帮你。”
沈明霁都想翻白眼了,“你真正的小舅子还在蹲大牢吧,你来我这里善心,你是不是有病?”
陈书景说一句,他就顶嘴十句,被噎得说不下去。
“我来,是看看你丢没丢命,没打算干涉你的事。”
“阿霁,务必戒骄戒躁,好好地活着,回沈家拿回属于你和潇潇的一切。”
留下这么句话,陈书景就离开了伤兵营。
沈明霁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身份尴尬,还是离陈家阿兄远一点比较好。
沈明霁平躺在病床上,脑子里冒出薛星瑶那张灵动的脸。
她一看就是好人。
虽然娘家出事了,但配陈书景绰绰有余。
阿姐已经不在了,但薛氏女是活生生的人,沈明霁希望她与陈书景好好过日子。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
来了江南,陈书景免不得要去见裴砚一面。
哪怕对方说了,要与他绝交。
他要去问问,薛星瑶在江南的那段时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为什么殿下会笃定,他会被阿瑶抛弃?
如果……如果阿瑶一直不消气,他是否应该做点什么,哄她开心?
陈书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心里很憋闷,急需与人一吐为快。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殿下与他同病相怜。
殿下来江南这么久,还没让梅姑娘回心转意。
而他自己,也即将被夫人休弃。
一时之间,陈书景不知道自己和裴砚,谁更可怜一些。
听闻陈书景求见,裴砚想也没想就把人拒之门外。
“让他滚,少来害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