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望去,神色严肃,“阿瑶,莫在这种时候耍小性子,人命关天,我必须要走一趟。”
薛星瑶眼里的失望更浓。
难道她娘家的事,就不人命关天?
越失望,她面上就越平静,心里也变成了一滩死水。
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疏离的浅笑,“我不拦你。”
陈书景面色稍有动容,正要说点什么,薛星瑶的话又一次传进了耳朵。
她说:“我娘家的事,你无需再操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拦着你,你也不必再来京城。”
陈书景急着去外地,薛家的事他都打点好了,他不懂薛星瑶为何不能大度一点。
性格使然,他做不到向人脾气。
陈书景无奈说道:“阿霁你见过的,他是我故友的阿弟,上次一别,他便去了军营,这次他受了重伤,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
“我看到了。”
薛星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陈书景却冷不丁想起了书房里的木匣子。
后来书房走水,烧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匣子里的画像完好无损。
因为紧张,陈书景心脏砰砰直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想过有朝一日,薛星瑶可能会知晓潇潇的存在。
但他笃定薛星瑶会接受这一切。
毕竟事情生在他们认识以前,他不算对不起阿瑶。
想归想,真到了这一刻,陈书景却生出了逃避的冲动。
他不敢去问薛星瑶,她看到了什么。
也不敢在这时候挑明一切。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薛星瑶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哭自己可怜,嫁的并非良人。
笑自己现得早,还没完全沉溺其中,虽然伤筋动骨,但也不至于丢命。
陈书景又不是蠢人,怎会猜不到她的意思?
可他还惦记着沈明潇的弟弟,足以证明,在他的心里,沈明潇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活人真能争得过死人?
就算能,她也不想争了。
没给陈书景逃避的机会,薛星瑶说:“书房里,沈姑娘的画像我见着了,也知晓了你与她过去的种种,你们是知己,你忘不了她。”
果真如此,陈书景离开的动作顿住,他没有回头看薛星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