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裴砚想起了昏迷时听到的那番话。
母亲早就知晓阿萤怀了身孕,想给她和顾循赐婚,要孩子认顾循当亲爹。
所有人都在拆散他与梅晚萤,他自己也不争气,这让裴砚难受得想死。
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阿萤!
如果是以前的裴砚,定要放狠话,以此要挟梅晚萤留在身边。
这次他放软了语气,向梅晚萤解释,“只要他老实待在京城,我不会为难他,马上就是除夕,他应该在顾家陪长辈过新年。”
“顾家的长辈不同意他入赘,他做不了自己的主,一意孤行的后果,是你会被顾家为难。”
“顾循保护不了你,与其日后受苦,不如悬崖勒马。”
他说得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件善事。
梅晚萤对顾循没有男女之情,但他义无反顾地帮她,这让她很感动。
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放任裴砚为难顾循。
成不成婚,这是她与顾循的事,其他人无权干涉。
看着男人的眼睛,梅晚萤语气认真,“你知道的,我最恨被人威胁。”
她从来不怕死,真到了绝境,她可以鱼死网破。
裴砚知晓梅晚萤的脾气。
她被养得娇气,但心性并不脆弱,不然上辈子她也不会自戕。
还有之前跳水的事,那时他以为梅晚萤是欲擒故纵。
如今再想想,她是在反抗梅夫人的安排,不愿嫁给他。
怕她真做傻事,裴砚向梅晚萤保证,“我不会动顾循。”
只要别来抢他的阿萤,顾循把天捅破,他也能留他一命。
但顾循敢插足他和阿萤,就别怪他不念亲情。
男人的鬼话,梅晚萤不会再信。
冷冷地看着裴砚,“不管他在哪儿,请你立刻放了他。”
裴砚手指摩挲。
顾循今日才被送走,此时应该还没走远。
若放了他,岂不是给了他回来找阿萤的机会?
裴砚手握拳抵唇,没看梅晚萤的眼睛,“不是我不放他,是他有官职在身,要服从调令。”
还在狡辩。
梅晚萤气得胸口闷,招惹上裴砚,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怒瞪着他,“这是我家,请你离开!”
裴砚不走,小声地说:“这,这是我女儿的家,除非泠姐儿赶我走,不然我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