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他定是要下江南了。
陈书景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些羡慕裴砚。
他也好想去江南……
唤来随从,“夫人可有来信?”
随从摇了摇头,“自上次问过薛家的情况,夫人就没来信了。”
陈书景又开始心慌了,总觉得薛星瑶不对劲。
她没了孩子,娘家又出事,这种时候应该很依赖他才对。
可她却选择下江南找梅姑娘。
作为薛星瑶的丈夫,陈书景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心底冒出个猜测。
难道,阿瑶看到了潇潇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起,就被陈书景强行压了下去。
阿瑶不是软包子,她一点委屈也不愿受,如果现他的欺瞒,定会来质问他。
再说了,她的嫁妆还在府里呢,见了梅姑娘,调整好心态,她自会回家。
陈书景按了按心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对随从说:“你亲自回去一趟,把书房里的东西处理了。”
他已经成婚,一直留着和潇潇相关的东西,总觉得不妥。
东西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他可以在心里怀念潇潇,没必要留下痕迹。
如此,便不用担心被人现秘密。
陈书景知道自己对不住薛星瑶,往后余生,他只守着她一个人。
就当是对薛星瑶的补偿。
……
裴砚身体里还有余毒,此去江南路途遥远,卫诀是真放心不下。
一边去追裴砚,一边召来暗卫,命人把太医带上。
殿下好不容易才醒来,绝对不能再出事!
裴砚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快些见到梅晚萤。
那日太后用梅晚萤作饵,引他前去,又说孩子是废太子的。
当时他便不信。
梅晚萤怎么可能给废太子生孩子?
就算真有了,她也是被迫的。
错的人不是她。
如今裴砚确定了,梅晚萤怀的就是他的孩子。
那日她那么害怕,可能是怕怀孕的事暴露,他会与她抢孩子。
裴砚心想,他要的是梅晚萤,抢孩子做甚?
如果梅晚萤不在,他也没心思养孩子。
爱屋及乌。
梅晚萤才是他与孩子之间的系带。
没有梅晚萤,孩子于他有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再做让梅晚萤伤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