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做裴家人?
储君之位他不要了吗?
触手可得的江山他也不要了吗?
顾皇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不然儿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如果不要江山,他们之前受的苦又算什么?
裴砚不妨说得更清楚一些,“在我这里,梅晚萤永远排第一位。”
权势富贵,还有这些所谓的血脉亲人,都没法与梅晚萤相提并论。
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比不过梅晚萤的一根手指头。
他错过太多,好不容易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绝不会再给梅晚萤离开的机会。
这种后果,他承受不起!
看着顾皇后的眼睛,裴砚没有半分的迟疑,“谁找梅晚萤的不痛快,便是与我为敌,到时别怨我不近人情。”
以前的裴砚也很冷漠,但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顾皇后震惊不已,精神恍惚了一下,裴砚的身影便已经消失。
连忙快走了两步,“阿砚,让太医给你把脉!”
可人已经离开了,没给她半点回应。
顾皇后心里慌乱,“阿砚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他像变了个人?”
冯妈妈也有同感。
殿下本就不是好相与的人,如今醒了,身上更是冷得厉害。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好像世间再无他在意的东西。
不对,他在乎梅晚萤。
为了梅晚萤,把孝道抛到了脑后,竟说那些戳娘娘心窝子的话。
“梅晚萤还真是个祸水,如今殿下醒了,她却要嫁给循哥儿,这不是害他们兄弟反目吗?”
顾皇后更烦了,“没一个省心的!”
儿子的眼神那么冷漠,像是看透了她的所作所为。
如果她再针对梅晚萤,阿砚是不是不认她了?
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竟然把女人看得比她还重要,顾皇后心里酸涩无比。
便想起了罪魁祸。
“如果不是他,我们不会母子分离那么多年,阿砚也不会与我生疏至此。”
眼里燃烧起仇恨的光。
如今阿砚醒了,那人也该给阿砚让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