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表兄的孩子,谁信?
男人勾唇,想要碰一碰小孩的脸,又怕自己皮糙肉厚弄疼了她。
只能作罢。
刘妈妈是梅晚萤的奶娘,如今看泠姐儿,就像看自己的亲孙女。
眼里都是疼爱。
守在摇篮边,不影响顾循看孩子,但他若有什么动作,刘妈妈会立即提醒。
虽然看好顾循,想让他当梅家的姑爷,但在刘妈妈看来,男人都笨手笨脚的,她信不过。
别说是顾循,就是泠姐儿的亲爹来了,她也要亲自盯着。
不能给人毛手毛脚,弄伤泠姐儿的机会。
他们在外头说话,薛星瑶在屋内陪梅晚萤。
透过垂着的珠帘,打量顾循的一举一动。
他对泠姐儿的喜爱,不像是装的。
小声对梅晚萤说:“若让裴砚知晓,第一个见泠姐儿的男人是他的表弟,也不知他是什么感觉。”
可能是月子里体虚,梅晚萤莫名觉得后背凉。
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关他屁事,这是我生的孩子,想让谁看,就让谁看。”
薛星瑶莞尔,“难得听你说粗话,就该如此,莫把委屈藏心里。”
说是这么说,但想到自己的处境,薛星瑶又笑不出来了。
为了让陈书景尽心尽力地帮她,明知道他心里有人,她不也不敢大声说出来吗?
阿萤的处境,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她对上的是皇家人!
又如何能痛痛快快地宣泄委屈?
薛星瑶露出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我们还真是难姐难妹。”
这种时候,帮薛星瑶救出家人,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梅晚萤给裴砚写过信,但却石沉大海了。
她不确定,是裴砚不想给她回信,还是那封信……根本就没送没送到他手里。
她身边有顾妈妈盯着,那些人对她千防万防,生怕她用孩子要挟,霸占裴砚正妻的位置。
那封信被人截走也不是不可能。
梅晚萤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她要回京城,亲自见一面裴砚,才能求他帮阿瑶?
看出薛星瑶的强撑,梅晚萤咬了咬唇,“等出了月子,我回一趟京城……”
她刚起了个头,薛星瑶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连忙打断,“陈书景有十足的把握,说他能救出阿娘和阿弟,我相信他。”
陈家是百年望族,陈书景虽没入朝为官,但陈家的门生遍布天下,有他从中周旋,比她们没头没脑去求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