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子弟,薛星瑶就没听说有谁会入赘。
顾循是唯一一个。
能做到这一步,要么是爱阿萤爱得要命,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经历了陈书景的事,薛星瑶不得不多想。
梅家家大业大,家里只有阿萤一个姑娘,想吃绝户的人多得数不过来。
这种时候薛星瑶便觉得,裴砚也没那么恶劣。
至少他不会算计阿萤的家财。
也不会欺骗阿萤的感情。
娘家的事还没尘埃落定,她的婚姻也是一片黑暗。
偏偏她还需要陈书景替她奔走,不能痛痛快快地提和离。
薛星瑶不想让梅晚萤担心,但情绪还是止不住地低落了下去。
她不明白,自己从未做过恶,怎么一路走来如此不顺?
嫁给陈书景时,她真以为自己找到了全心全意对她的那个人。
结果……不过是一场虚妄。
薛星瑶坐在摇篮旁边,垂眸看着里面小小的人儿。
这么小。
这么惹人疼爱。
可她的孩子,却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忍不住红了眼眶。
薛星瑶极力克制着,但温热的液体还是从眼眶里滴落。
“窗子是不是没关好?”
借着这个理由,她脚步匆匆去了窗边,背对着梅晚萤,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梅晚萤不想再与裴砚有纠葛,但此时此刻,她生出了再见裴砚一面的念头。
他们相识太久,她知晓裴砚的脾气。
别看他软硬不吃,其实很喜欢口是心非,只要拿捏准他的心思,他会帮忙的。
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阿瑶是她最好的朋友,好友身处低谷,她怎能不拉一把?
与人命相比,别的都不重要……
摇篮里的孩子动了动,闭着眼大哭起来。
打断了梅晚萤和薛星瑶的情绪。
如裴砚所说,梅晚萤就是占有欲强,对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
她不愿女儿喝别人的奶水长大,便没给她找奶娘。
而是自己亲自喂养。
小家伙被她抱在怀里,一边喝奶,一边出奶声奶气的哼唧声。
梅晚萤心都要化了。
这是她一个人的女儿,只要裴砚别与她抢孩子,别的条件都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