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坏姐姐偷走了吗?”
甜甜小声问。
“偷走了。”
王秀娟冷笑,“偷走了你大哥以前那张县竞赛的奖状纸。真的报名表,在这儿呢。”
原来,昨天晚上,一家人就商量好了对策。
真的报名表早已被苏明远带去了学校,交给秦教授暂时保管。
匣子里放的,是苏明远伪造的假报名表和家里一些不重要的旧纸张。
王秀娟早上特意大声说的那番话,就是为了引林薇薇上钩。
钥匙她当然没带,那把锁早就被苏建国提前弄松了,一拉就开,那点腐蚀药水根本多余。
“可是,坏姐姐现是假的,会不会再来偷呀?”
甜甜还是有些担心。
“她不敢。”
王秀娟语气笃定,“她做贼心虚,偷到了东西,只会赶紧藏好销毁,短时间内绝不敢再靠近咱家,更不敢声张。”
“等过几天,咱们现报名表丢了,去公社、县里焦急地询问补办事宜,闹得人尽皆知,她更会把那张假纸当宝贝藏得严严实实,或者赶紧毁掉。到时候,真的报名表早就通过秦教授交上去了。”
甜甜听懂了,小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麻麻好聪明!”
王秀娟摸摸女儿的头:“是甜甜和你的小鸟朋友立了头功。走,咱们去把匣子放回原处,锁换把新的。然后……该去集市看看你三哥了,顺便买点肉,晚上庆祝一下!”
第二天,王秀娟“偶然”
现匣子锁坏了。
她大惊失色,叫来苏建国,当着几个来串门的邻居的面,打开匣子清点。
“哎呀!坏了!明远那张高考报名的纸不见了!”
王秀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颤抖,“还有……还有两张老票据也不见了!钱倒没少……这、这是招贼了啊!”
消息立刻像炸了锅。
“啥?苏家进贼了?偷了明远的高考报名表?”
“天杀的贼!专偷这要命的东西!”
“这没了可咋整?还能补吗?”
“肯定是眼红的人干的!”
苏建国黑着脸,立刻去找了张铁柱。
张铁柱一听也急了,这不仅是苏家的事,也关系到村里的名声和荣誉!
他当即带着苏建国去了公社派出所报案。
公社派出所很重视,派了人下来调查。
苏家如实描述了现过程:锁被腐蚀坏了,丢失了高考预报名通知书及两张无关紧要的旧票据,钱财未失。
调查员仔细勘查了现场,做了笔录,表示会尽力追查,同时也建议苏家赶紧去县教育局问问能不能补办。
苏家人愁眉不展、焦急万分地去了县里。
秦教授早已通过气,他亲自带着苏明远跑了县教育局,又是说明情况,又是写申请。
教育局的领导听说是地区竞赛一等奖的苗子丢了这么重要的文件,也很重视,经过一番紧张的协调和特事特办,最终勉为其难地同意,让苏明远重新填写一份申请。
由学校、公社、县里层层审核盖章,代替原先的预报名通知书,前提是必须确保原件确实遗失且无法追回,并需要登报声明。
这一番操作下来,动静闹得着实不小。
村里、公社、甚至县里一些部门,都知道了张家庄有个叫苏明远的优秀学生,高考预报名表被贼偷了,正在艰难补办。
所有议论,都像针一样扎在林薇薇心上。
“听说了吗?苏家那报名表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