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夫人见了她,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笑,连忙道:“好好好,你回来了,我一直盼望着呢,托你的福,还硬朗,快,进屋里说话。”
一行人进了正厅,分宾主坐下,丫鬟们鱼贯而入,奉了上好的碧螺春上来。
茶盏刚落桌,柳枫便先开了口,笑着道:“如今,妹妹是殷大少奶奶,今日过来,真是稀客,长赢这孩子不懂事,在你家府上叨扰了小半个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我们正想着,这几日就把她接回来,她的亲事都定好了,总在亲戚家住着,也不合规矩。”
这话明着是客气,实则是暗指晏观音多管闲事,想先把柳长赢扣在柳府,断了晏观音插手的由头。
晏观音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冰裂纹的杯沿,连眼皮都没抬,淡淡道:“长赢是我嫡亲的表妹,她父母不在了,我这个做表姐的,照拂她是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麻烦。”
她放下茶盏,抬眼扫过柳枫和柳岩,那眼神如冰,看得二人心里一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只听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只是,定的什么亲,我怎么也不知道?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说舅舅不在了,可是到底外祖母还在。”
“怎么这事麻烦起你们了?两个堂兄给自己的堂妹定夫家?”
这话一出,柳枫二人的脸色有些难堪了,晏观音笑了笑,继续道:“自来各家大户,什么好事儿是不出名的,偏偏是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传的远,我怎么听说,三房不少临街铺面,和城南的田地,都转到了你们的头上?”
“这些东西,是舅舅留给长赢唯一的念想,也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柳枫脸色微变,什么消息,明明就是柳长赢告状,他咬了咬牙,强笑道:“妹妹真是说笑了,这些家产,我们都替长赢好好管着呢,等她嫁了人,自然就全数交给她了,哪里敢动半分。”
“哦?替她管着?”
晏观音放下手里的茶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身后的仆子抬了抬手:“原来你们是好心啊,这倒也真是,她毕竟一个姑娘家也怕守不住这些东西。”
闻言,柳枫立刻附和着点头:“是啊,我们都是为了他好,大家同姓同根,我们怎么会做那上不得台面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