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你可是吃出什么了?”
丹虹倒是相信褪白,褪白摇了摇头:“倒是也不能就说具体是什么不对劲儿,总得就先不给大家伙儿分了,再细细的研究一番,瞧出来了是什么东西再说,现在要是说了,反而会惊着夫人。”
二人商量着,又私下和梅梢通了气儿,好在晏观音不喜欢食汤,也觉不了什么,此后的汤水她们也不往上送了。
前儿个晏观音才还高兴着夜里头睡得好,晌午还能歇会儿,却是偏偏不知怎么的,这院儿里才来了个丫头,原是给守夜的,可这夜里总是能弄出些动静,不是打翻了铜盆,就是在外间说笑打闹,搅得晏观音夜夜睡不安稳,白日里精神便差了些。
梅梢心急,立刻就气地处置骂了那丫头,还将人撵了出去,却不想,就这么一场外头却是起了闲话来了。
这些话渐渐也传了进来,原来那丫头是顶着沈氏的名头来服侍的,如今被撵出去了,都说是晏观音故意的下沈氏的脸子。
说是这些话也就算了,偏偏还提及了之前,说晏观音性子强悍商户女不懂规矩,一进门儿就是掌家掌权的,婆母良善,却是被欺负。
还有一些命硬克亲的闲话也如沸水翻腾起来了。
梅梢日日守在晏观音跟前儿,最先现了不对劲儿,晏观音夜里总是惊醒,眼下的乌青一日重过一日。
她的心沉了沉,急得就想起来了,之前褪白说的汤有问题,思及此处,她总是一阵后怕,好在晏观音吃的不多。
褪白的手也快,她留了汤渣,她将汤渣碾碎了细细查验,验出了马齿苋的细末,当下气得浑身抖,和梅梢说了,梅梢更是火大。
晏观音却靠在引枕上,脸色虽有些苍白,眼底却依旧清明,淡淡抬手拦住了几个窜火儿的丫头:“慌什么?这点手段,我早就料到了。”
梅梢急得红了眼:“姑娘!她们也太歹毒了!这月子里的亏空,是要跟着一辈子的!咱们怎么能就这么忍了?”
“不忍又能如何?”
晏观音轻轻抚着袖口的绣线,语气平静无波:“我如今在月子里,不宜动气,也不宜大张旗鼓地闹,一旦闹开,她们大可以推到厨房管事身上,落个失察的罪名,伤不到根本,反倒落个我月子里容不下婆母,小题大做的名声,正合了她们散播闲话的意。”
她顿了顿,又吩咐道:“从今日起,送过来的汤,都悄悄换了,药渣留着,日后当证据,你别轻举妄动,之前那两个夜里闹事的丫鬟,被你撵出去,如今倒是成了我的不是了。”
“所以,可得忍一忍,等我出了月子,再一笔一笔,跟她们算清楚。”
梅梢一时歇了火儿,这会儿子她还后悔了,冲动了,将那丫头撵出去,弄得晏观音里外不是人了。
没了旁的,梅梢几人只得依着吩咐,暗地里换了汤,对外头还是传得晏观音精神不济,日日昏睡的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