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晏在一旁凑过来接了话,语气有些古怪:
“不过,大神,那老头脾气邪性得很,想要从他嘴里掏出点真东西,除了得给够点数当酬劳,还得看他那天的心情。”
“听说他以前也是个玩家,后来出了事,才在这儿当了员工,专门做些卖信息的买卖。”
纪遇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
那个百事通此刻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柄有些残破的小刃,正一下一下地削着一截焦黑的木头。
似乎是察觉到了纪遇的目光,那老头削木头的动作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球隔着厚厚的老花镜,幽幽地往这边扫了一眼。
纪遇轻轻颔,眼角的余光在那抹灰紫色的死气上又停留了半秒。
又一个遭受诅咒的……
“那就麻烦你们带路了。”
纪遇现在需要的就是信息,不管是什么信息她都急需。
还有,直觉告诉她,刚刚那个房间里边的收音机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点也很重要。
更别说刚刚看到的那些生存点数可以兑换的东西,她也得好好规划规划。
她的店里可是有几样不得了的老物件,这种东西还是自己拿着才安心。
周清晏显然还是对纪遇很崇敬的,思索片刻之后,压低声音跟在旁边补充:
“百事通这人脾气那是出了名的有点古怪。”
“不过,只要给够点数,他手里的信息绝对保真。”
“据我所知,不少刚过新手的倒霉蛋,都是靠他的指点才勉强躲过下一个副本里的死亡。”
一边说着,三人穿过那堆散着方便面调料和过期罐头味儿的摊位。
她的目光在那些摊主身上扫过:
有人正用带着血迹的短匕换取半瓶纯净水,有人则像石像一样枯坐着,怀里紧紧抱着一袋开了封的压缩饼干。
在她的眼睛观察下,他们手上的这些东西上边都缠绕着一股淡淡的灵力,似乎和平常的东西不太一样。
她悄悄看了一眼在自己左眼里边躺着的【生存还是死亡】,很好,这把锤子上边的灵力只多不少。
看来,这个气息应该就是游戏里边的道具所拥有的标志。
这种极致的紧迫感和廉价的生活气息糅杂在一起,让她真实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底色。
不仅仅是恐怖与妥协,更是贫穷且昂贵的生存竞争。
走近据点深处的角落,光线暗了不少。
一张铺着油腻漆布的长桌后,坐着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在这一群穿着迷彩服、运动衣或者破烂布衫的玩家里,这身打扮显得极其突兀,像个刚从民国戏台上卸妆下来的老生。
他手里捏着一枚铜制的令牌,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白布揉搓着。
令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冷光,边缘似乎刻着些细碎的咒文。
这就是百事通。
“张叔,来了位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