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狮!你忘了吗?当初是你不想同流合污,我才把你那一身引以为傲的人皮扒了下来,一针一线地缝进了那头充满臭气的狮子身体里!”
“还有你!该死的看门狗!你的手是被我砍下来的!那个机械爪是不是很好用?那可是我为了控制你,把神经一根根挑出来接上去的!”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彩羽,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小孔雀……你的妹妹死的时候,哭得可惨了……”
“她到死都想让你去救她……可是你呢?你还在逃……”
“她在死前可是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她有多爱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你……小鹦鹉~”
“你的家人,全都是我杀死的,目的就是为了囚禁你,折磨你,养肥你再杀死你!!”
“不过你这个废物现在还在幼年期,还没到可以宰杀的时候……只要你虐杀了我,你就可以报仇了!!!”
每说一句,在场几人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阿狮那原本已经恢复理智的瞳孔瞬间充血,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咆哮;
铁笼夫的机械爪不受控制地开合着;
就连一直冷静的彩羽,浑身的羽毛也在这一刻根根炸起,那双漂亮的鸟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玉石俱焚”
的疯狂。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头肥猪撕成碎片的时刻,猪头团长的画风却再次突变。
他像是精神分裂了一般,他脸上的狂笑还没收回去,身体却又猛地缩成一团,抱着脑袋尖叫起来:
“不……不要!别过来!”
“不要杀我!我怕疼!我真的很怕疼啊啊啊!”
这种极度的割裂感让整个场面变得无比荒诞。
纪遇站在高处的椅背上,那双黑豆般的眼睛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虽然第一眼看上去还蛮渗人的,但是,这其中的情绪……
实在是有些假。
这种表演,甚至比不上她以前在老家集市舞台上看到的蹩脚猴戏。
虽然他在尖叫,在求饶,在表现出对死亡的恐惧。
但他那双偶尔从指缝里露出来的眼睛里,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真正的绝望。
那里面只有纯粹的侥幸,以及一种令人心惊的……
期待。
他在期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