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献祭这个人类的下半身,就没有办法得到钥匙,没有办法打开大门。
纪遇看着那跳动的幽绿火焰,看着鹿头人那毫不反抗的站姿,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嘴角似乎挂着嘲弄笑意的猪头团长。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逼着人在绝望中自相残杀,逼着人在人性与生存之间做那道残酷的选择题。
越是这种看似无路可走的绝境,越要哪怕把牙咬碎了也要冷静下来。
纪遇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烦躁的悸动,闭上眼,大脑飞运转。
到底漏了什么?
既然是游戏,既然有通关条件,绝不会真的只给一条死胡同。
之前的游戏播报音如同录音带倒带一般,在她脑海里一字一句地回放起来。
【方案a:绝命演出。】
【在舞台上完成最后一场压轴大戏,同时在完成表演的同时,击杀或彻底封印马戏团团长。】
【方案b:逃出生天。】
【在马戏团彻底崩塌前,找到藏匿在马戏团内的钥匙,打开地下的逃生通道离开。】
这两段话,她之前已经在脑海之中重复过无数遍。
但这一次,当她的思维从“必须献祭”
这个死胡同里跳出来,重新审视这两条规则时,一个极其隐晦的、却又无比致命的规则暗示扎进了她的意识里。
眼前,黑色像是一层肮脏的油污,在地板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这个空间。
纪遇睁开了双眼。
她没再看那还在不断蔓延的黑暗,而是转动脖子,重新看向了脑海里那行血红色的规则。
【击杀或彻底封印马戏团团长。】
或者是击杀。
或者是封印。
如果是同一个对象,系统没必要给出两个动词让她们在一个选择里边再次选择。
这不像是一个简单的二选一,更像是在指代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纪遇歪了歪头,那只绿豆大的鸟眼死死锁定了远处的猪头。
他还在笑。
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贪婪与欲望已经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双腿被扔进炉子里的画面。
如果不把腿扔进去,大家就得不到钥匙,就通关不了关卡。
但是……
这个封印和击杀……
纪遇的脑海之中快思考着对策。
那只断了头的兔子说过,魔术师是马戏团之前的主人;
马赛克也提过,这里曾经属于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