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
他眼神迷茫,嗓子还是哑的,整个人犹如没睡醒一般“我,我怎么在这?你们怎么也在这?”
“你们,你们没事吧?”
“没事。”
女人摸了摸他的头,警惕地瞥了眼锁好的院门。
“走,咱们走,进屋里……进屋里再说。”
他们小心翼翼地钻进平房里,关门落锁,院子便重新陷入寂静。
但矗立在村中央的红楼中,却隐隐响起沉闷的重击声。
咚。
咚。
咚。
刺鼻的血腥味从红楼中弥漫开来。
……
当疼痛伴随着渗入骨髓的冷意包裹住全身时,杨知澄已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有什么东西一丝丝地往身体里钻,流淌进血液里,将他所遗忘的,或者说是压抑在灵魂深处的东西,一齐勾了出来。
他想起来了。
是在那年十月。
“感觉怎么样?”
杨知澄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便与宋观南对上目光。
宋观南正皱着眉,拿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
“还烧着吗?”
杨知澄张张嘴,却感觉嗓子里像是有小刀在划拉。他费劲地眨了下眼,又摇摇头。
宋观南看着他,弯腰从盆里捡起块毛巾。
他把毛巾拧至半干,叠得方方正正搁在杨知澄脑袋上,而后便站起身来。
“你去哪里?”
杨知澄一把抓住他。
“隔壁村里有个老医生。”
宋观南耐心地解释道,“你一直没好,我去请他来看看。”
“哦……”
杨知澄意识逐渐回笼。
他想起来,自他们从桃山村离开后,他便生了病。一开始只是小小的伤寒感冒,只是偶尔会打喷嚏。但后来却渐渐地起烧,连路都走不顺畅,只能就近找了户人家暂住着养病。
原本两人想循着杜媛心的行踪,看看她究竟现了什么,才会遭此毒手。但这一下,所有的事情便都只能搁置了。
在桐山街生活那些年,杨知澄很少尝到生病的意味。
更何况这次的病来势汹汹,这一下子,就让他整个人都乏味惫懒起来。
他摸了摸头顶上冰凉的湿毛巾,疲倦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