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冷意透不过檀香,只似有若无地环绕在周围。但宋衍却是眉头皱起,身躯晃动。
刀子般的冷风倏然从走廊中刮起,袭向宋衍。宋衍的身体上浮现出与方才如出一辙的棕灰色,看起来格外脆弱,但却在凌厉的冷风中,始终屹立不倒。
“何必挣扎。”
宋衍说,“观南,我了解你。你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
宋观南不语,只死死盯着他。
“媛心是如此,你也如此。”
宋衍轻瞥宋观南一眼,“为了非亲非故的人,何必?”
他的手臂和头颅上飞起片片沙土,身体在风中已然渐渐出现缺损,变得残破不堪。走廊两旁紧闭的木门吱嘎作响,突然齐齐打开,露出房门内一根根点燃的蜡烛。
烛火中,宋衍身体加风化。在消失的前一刻,他什么也没说,只深深地看了宋观南一眼。
哗——
沙土在风声中消弭殆尽。杨知澄扭过头,望见宋观南漆黑的瞳孔和泛着白的面庞。
宋观南很短促地呼了口气,抓起杨知澄的手臂。
“我来迟了。”
他说。
“没关系。”
杨知澄扯了扯他的衣摆,“先别管这些,我刚刚好像……看到杜媛心了。”
他顿了顿:“她只出现了一下便消失,我感觉,她可能已经……”
“她死了。”
宋观南目光冰冷,“一进这间工厂,我便与你分开了。”
“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她的尸体。”
“她身穿丧服,血洒满了棺木。”
“这……”
杨知澄怔了怔。
“她把手插在棺材里,所以棺盖被她的手臂卡住,没能合上。”
宋观南说,“我向里看了一眼。”
“我看到,我躺在棺材里。”
“你?”
杨知澄皱眉。
他一时间有些诧异,但想起那藏在丧服里面露诡异笑容的‘宋观南’,又觉得串联起来了。
“嗯。”
宋观南点了下头。
他垂下眼,杨知澄便感觉到,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杜媛心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先是让我跟着宋衍,然后又是让我不要相信他。还说……‘错了,都错了’。”
杨知澄拉了拉宋观南:“你说,她用手卡住棺材,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很可能。”
宋观南面色沉沉,“但我不清楚,她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