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和杨知澄对上了眼神,但男主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它直挺挺地站在门前,目光空洞无神,只是眼珠始终朝着两人的方向慢慢转动。
宋观南也现了杨知澄的异样。
他强硬地插入一人一鬼之间,隔绝了男主人落在杨知澄身上的目光。但他却并没有望向房间门口,而是紧紧地盯着空荡荡的电梯。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在关到一半时,又突然响起刺耳的声音。
滴——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人在电梯门口站立着。
金属大门向两旁滑开,电梯里洒下的灯光惨白一片,却并未映照出任何人影。
宋观南护着杨知澄,一步步向后退。
气氛逐渐凝重。杨知澄听见似乎是脚步声的声音在不远处徘徊,但又太过沉闷模糊,他压根分辨不清。
是谁?
杨知澄的目光在被绿光笼罩的楼梯间,和宾馆里一间间开着的房门中徘徊。
是陶星吗?
“……还给我。”
突然,男主人干枯的嘴巴缓缓张合。
宋观南没有立刻回答,而男主人又重复了一遍:“还给我,都在你手里,还给我。”
都?
杨知澄竭力嗅了嗅,没闻到丁点让他感到恶寒的臭味。
难道男主人手上除了那颗头以外,并没有任何残肢?
“不在我们手里。”
宋观南看着电梯口,冷冷地说,“谁告诉你的?”
“还给我……”
男主人不厌其烦,麻木地说,“还给我……”
“我们压根没有那么多。”
杨知澄从宋观南的肩膀上冒出头来。
他学着宋观南,盯向电梯口的空气:“我们只找到了那只右手手臂,你要那么多,我们怎么给你?”
宋观南在他的手底下动了动,但却默契地保持沉默。
“还给我……”
男主人面色灰白麻木,仍旧不断地重复,“还……”
“你要,我们也没法给。”
杨知澄苦口婆心,“是谁告诉你的?他们在骗你。”
“我知道,是不是你儿子?你那个活下来的儿子。”
杨知澄顿了顿,半蒙半猜,“他是不是叫……叫……”
他刻意地加重了语气,也不知道说给谁听:“陶星,对吧?”
“还……”
男主人那张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最后只抽搐了一下。
“是木屋里那位老人告诉我的。”
杨知澄乘胜追击,“他让我们看到,陶星拿走了放在木屋二楼厕所水箱里的左腿。”
“而且,埋在人工湖里的左腿也不在了。那些残肢都不在我们手上,有人偷偷拿走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