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杨知澄茫然地应了一声。
酒店的大门映入眼帘,旋转门毫无动静地卡在中央。他揉了揉太阳穴,朝酒店内望去。
不知何时,他们白天看到的那个涂着口红的女人又重新坐在了大堂的真皮沙上。
她没再敲打面前的键盘,而是拿着那支掉在地上的口红,一遍又一遍地涂在自己的嘴唇上。
隔着一层玻璃,杨知澄看到她血红色的嘴巴僵硬地张着,看起来格外诡异。
前台还是清早那疲惫的女人。她僵硬地站在桌后,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杨知澄再愚钝也明白,她大约是死了。
涂口红的女人让他有些莫名的恐惧。
宋观南表情不变,只上前推了推旋转门两旁的玻璃门——纹丝不动。
杨知澄便举起剁骨刀。
“等一下。”
宋观南摇摇头,抬脚便踹。
咚!
一声巨响,玻璃门在大力下终于被推开。淡香从打开的玻璃门中传来,但大堂内的两个女人在如此巨大的声响下却没有任何反应,仍然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
杨知澄深吸一口气,跟着宋观南一起走进酒店中。
夜晚的酒店,比起白天而言,给人的感觉更加危险。
“我们该去哪里找人?”
在淡香的环绕下,杨知澄感觉自己的判断力都在下降,“真的一间间房去找吗?”
“先回去。”
宋观南偏头,对杨知澄说。
“他们应该知道我们住在哪间房里,或许在埋伏我们。”
杨知澄“嗯”
了一声。
他们朝楼梯间走去。
这时,不远处传来轮子碾在地毯上的咕噜声。杨知澄还记得那浑身散着鱼腥味的保洁,立刻警惕地握紧剁骨刀。
此时他们已经站在了通往电梯间的走廊前。杨知澄跟在宋观南身后,慢慢向前走了两步,但身旁却忽然传来了前台的声音。
很轻,带着磨砂般的嘶哑。
“时间到了。”
她说,“该上路了……”
声音刮过耳畔,杨知澄顿时一个激灵。
他猛地回过头,便眼睁睁地看见,呆滞站立着的前台脖颈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她的瞳孔迅放大,由麻木变得惊恐。接着,那颗脑袋便顺着断裂的脖颈滑落,咚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但料想中血液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前台的头颅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圈,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与杨知澄对上。
宋观南一拉杨知澄。
“走!”
杨知澄踉跄着跟上宋观南的脚步,两人飞快地朝楼梯间走去。没走几步,他们便看见了电梯屏幕上的红光。
红色的数字仍停留在“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