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澄抓了抓湿漉漉的头,望着宋观南。
此时宋观南浑身上下看起来十分狼狈,上衣和裤子都沾满了泥水,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你怎么样?湖底生了什么事啊。”
杨知澄问道。
“有一只右脚,在湖底的淤泥里。”
宋观南甩了甩身上的泥水,说。
“有一只?”
杨知澄敏锐地觉察到他话语里的异样。
“这里很多年没有清理,淤泥层很厚。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那条腿。”
他顿了顿:“但……”
“这条腿,不大对劲。”
“……不大对劲?”
心中的不详预感落在实处,杨知澄皱起了眉。
杨知澄盯着那条残肢,蹲下身来,轻轻触碰着浮肿的小腿。
与躯干和右手给他的强烈恶心感不同,这条腿上泛着诡异的腐臭味。尽管有些许本能的恐惧,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
不一样。
“这不是那条腿。”
杨知澄嘴唇动了动,“被人掉包了。”
他抬起头,望向宋观南:“那只船底的女人皮,眼睛是血红色的,五官也很模糊。我觉得……”
“是‘她’。”
宋观南断然道,“宋宁钧先了我们一步。”
杨知澄“啧”
了一声。
意外突如其来,杨知澄有些挫败地抓了抓头:“是白天……”
“也许更早。”
宋观南说,“我翻遍了湖底,都没找到那条腿的踪迹。普通人没法从湖里带走尸块,只有可能是他本人做的。”
“那它会去哪?”
杨知澄皱着眉,“他已经将那块残肢带走了么?”
“应该没有。”
宋观南却摇头,“每一个残肢都是那具尸体的一部分,不能分得太开。因为它们会去寻找彼此。”
“所以,现在它们还在度假村里。”
杨知澄神情微凝,“在木屋别墅区那一块儿。”
“嗯。”
宋观南点头,而后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酒店。
“或许,会在这里。”
“和你一样,藏在了某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