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澄忙点头,心里却转而盘算起请假的事。
宋观南说起的那间温特米尔酒店显然又是一个大工程。他的导师性格随和,而他前两年和宋观南分手,整个人犹如工作狂一样扑在实验室,早就够上了毕业的条件。现在摆烂一些,也无伤大雅。
到宿舍时已是深夜。杨知澄藏好剁骨刀,便去洗漱了一番。
空荡荡的房间少了一只鬼,他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
先前因为戒指受的伤到现在还没有愈合。杨知澄摸了摸小腿上结痂的伤口,躺在了床上。
他手里攥着那只红色的平安符,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宋’字。
或许前世时,这是宋观南的东西。
杨知澄五味杂陈地闭上眼。
极度的疲惫让睡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漫无目的地想——
这一次,他又会得到什么时候的记忆?
……
闭上眼后,一片黑沉的视野犹如潮水般褪去。
湿热的风裹着泥土的味道穿过小径,拂在杨知澄的脸上。
“宋观南。”
他叫道,“等我一下!”
他踩着松软的小路,沿着面前一串脚印,追上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的宋观南。
听见杨知澄的声音,宋观南停下脚步。他回过头,面色淡淡:“赶时间。”
“我知道。”
杨知澄说,“前天从义庄离开的时候,我从墙上跳下来,脚崴了。”
“……下次早点说。”
宋观南瞥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慢了下来。
杨知澄几步上前,故意抓住了宋观南的手臂。
檀香味萦绕在鼻尖,盖过了土腥味。宋观南收回目光,没有推开他。
两人似乎正在一座小山包上,杨知澄抬起头,向前眺望,瞥见一排低矮的土平房。
那似乎是个小村落,炊烟弥散在略显灰沉的天际。远远望去,有活人在平房间穿梭,院落中偶尔飞起几只扑棱的大公鸡。
“跟上。”
宋观南回头。
“嗯。”
杨知澄随口应了声。
他们下了小山包,踩着小路径直向小村走去。
村头是一间小院,被摇摇欲坠但砌得很高的土墙围拢。在半开的木门里露出一对老夫妻,满脸沟壑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摘菜,而老头正在喂鸡。
“咄咄咄,来来来。”
老头佝偻着背。他身后泥地上搁着一只黑色的陶罐,约莫有小孩头颅大小。它被封得密密实实,正正摆在小院正中央。
“那是什么?”
杨知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