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南抬起头,看了杨知澄一眼。
“是的。”
他回答。
“你要做什么?”
杨知澄深吸一口气,而后急促的呼吸声变得平静,“你要说吗。”
“嗯。”
宋观南淡淡地应声。
他错开杨知澄的目光,望向寂静的客栈。
“解铃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所有人都不可信,包括我。”
这句话说出来时,音像店里的镜头似乎困惑地转了转。
一旁宋观南的表情亦是有些茫然,但眉头却紧紧皱着。
“那位表亲几月前来此,是族里派的任务。”
宋观南继续说道,“但他一来,便音讯全无。现下看来,他已经死在那尸坑里了。”
“看起来是他不够谨慎在此失足,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回过头,看着杨知澄:“他是被派来送死的。和你的身生父亲,那位进入洋楼的家主杜远桥一样。”
“杜远桥进入444号洋楼,便是有人为了让他与女鬼杨秀诸生下你。而我的表亲被派入此地,便是为了养出一只和你一模一样的鬼。”
“……和我?”
杨知澄语气尚且冷静,“为什么一定要有那样一只鬼?我是鬼和人的孩子,他们需要我做什么……你又需要我做什么?”
“你知道何为‘养蛊’?”
宋观南反问。
“……大致。”
杨知澄顿了顿,“不是你前几天告诉我的么,把毒虫装入陶罐里,毒虫在陶罐里互相厮杀吞噬,最后一只吸收了其他所有毒虫的毒性,最后才成为‘蛊’。”
“嗯。”
宋观南目光下撇,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们在养蛊。”
他说:“在养‘鬼蛊’。”
“养‘鬼蛊’?”
杨知澄声音微微提高,“是我吗?”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