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朝阳了,你不要骗人家。”
杨知澄眯起眼,“你……”
“我就住这间。”
斗篷人突然打断了杨知澄的话。
杨知澄愕然地愣了愣。
“好嘛。”
妈妈喜笑颜开,用力推了把杨知澄,“叫你别添乱,一边去。”
斗篷人接过房门钥匙,道了声谢,便关上门。
门甫一关上,妈妈的笑容便变戏法似的消失殆尽。她看着杨知澄,目光阴冷怨毒。
“听话。”
她说,“阿澄,今天带回来三斤肉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
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
杨知澄见木已成舟,便暂时歇了心思。
他一天到晚无事可做,偶尔看看书读读报,又或者瘫在门口的椅子上睡觉。
临到正午时,太阳还未出来。杨知澄迷迷糊糊地,眼前忽然掠过一抹黑色的身影。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那斗篷人越过旅店大门,向外走去。
顾不得许多,杨知澄一下子跳起来,悄悄地跟在斗篷人的身后。
他的步伐很快,一离开旅店,便沿着青石板路,径直向桐山街内部走去。
杨知澄一路小跑,越过准备和他打招呼的山羊胡子老板,一把揪住那人的斗篷领。
“等一下,等一下。”
没等斗篷人说话,他便率先开口道,“你是新来的?”
斗篷人被杨知澄这么一扯,身体却是纹丝不动。笼罩在兜帽下的下颌微微一转,他停下了脚步。
“抱歉,与你并无干系。”
斗篷人淡淡地回答。
“每年都会有很多你这样的人到街上来,也有很多人住我家店。”
杨知澄没放手,看着斗篷人,露出笑容,“但他们都死了。”
“你和桐山街的人不一样,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
斗篷人看着他,不说话。
“你活不下来的。”
杨知澄笃定地说,“街坊邻居的脾气都很古怪,也不是什么好人。像你这样干净的东西,他们最喜欢了。你看——”
他向着旁边一户人抬了抬下巴。那户人家门口晃荡着一个小男孩,脚边滚着一只缝得破破烂烂的皮球。他头大大的,脖子却很细很细。触碰到杨知澄的眼神,他顿时身子一缩,露出怨毒的表情。
“看到他的皮球没,”
杨知澄看着斗篷人,笑容扩大几分,“上一个住我们家店的人,头就在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