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里流露出一丝凶光,向前一个跨步。杨知澄下意识想要躲开,但眼角余光却瞥见,对面两户间的窄巷间,掠过一个人影。
那人影路过得太匆匆,杨知澄只能勉强看到他身上似乎与这姜家村格格不入的衣着。
背后忽然掠过一点凉风。
那点凉风阴郁森寒,陡然拨动了杨知澄脑海里那根弦。
当“不好”
两个字出现在杨知澄的脑海里时,一切已经晚了。
那中年男人的手一歪,突然越过站在最前面的警察,穿过人群,精准地将杨知澄一把推进了堂屋!
杨知澄还没来得及站稳,那蓝色的推拉门就出了一声汗毛竖起般的刺耳摩擦声。
就在一瞬间,杜虞收缩的瞳孔,警察惊诧的表情,以及中年男人无知无觉、只余愤懑的脸——
就都被关在了门外。
杨知澄猛地回头。
一片漆黑的堂屋里,麻绳还在静静地悬挂着。
在他的注视下,它似乎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第38章等价交换(9)
外面的嘈杂声,随着推拉门的关闭一齐消失得彻彻底底。
杨知澄试图推了推门,但果不其然,它纹丝不动。他只好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那诡异悬挂着的麻绳。
一片死寂。
口袋里的便签纸好像烫了烫,但杨知澄摸出来一看,上面几乎一片空白,只有几个凌乱的、不成字的笔画。
它失去了作用。
杨知澄心中涌起一阵剧烈的毛骨悚然。麻绳忽然又晃了晃,这次的幅度略微大了些。
他无法再当它当成幻觉了。
昏暗的室内仿佛掠过一片带着微光的影子。光影掠过后,杨知澄呼吸一滞,忽然感觉屋子里的陈设有些不对劲。
是什么地方不对?
还是对称的堂屋,连那两只花开富贵的搪瓷缸都还摆在破烂的靠墙柜上。
他慢慢地摸着手上的戒指,警惕地盯着四周。
呼——
那点诡怪的光影再次飞掠而过。他心中一紧,猛地抬头张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只有那麻绳,又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未知总是很容易让人感到焦灼。
杨知澄又摸了摸戒指,忽然,他听到了一点细微的摩擦声。
什么声音?
他愣了一下。
就在这愣神的一瞬间,破烂柜子上的花开富贵搪瓷缸突然晃了晃。而后,便在猝不及防间,砸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堂屋里的死寂。原本完全对称的堂屋,在这一刻像碎裂的镜子一样,变得歪扭诡异。杨知澄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就陡然腾空而起一阵阴冷的风。
宋观南飞跃而出,道袍猎猎作响,将杨知澄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他伸出手,一把抓向悬在堂屋中央的麻绳!
越过宋观南,杨知澄仰头看向麻绳。只见那略粗的麻绳,仿佛正身处于狂风之中,疯狂地晃动了起来。
他眼前一花,土黄色的绳子好似变成了一双粗糙的、浮着层层尸斑的手。
它们正用力地扼在一起,骨节绞得死紧。当宋观南的手即将接近它们时,它忽地一晃,竟是躲了过去。
宋观南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堂屋中的空气变得凝固迟缓,麻绳晃动的度慢了下来。他伸出手,抓住了麻绳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