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生怕里面什么东西,从缝隙中逃出来一样。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深黑的血液,从门的另一边透了过来,将门浸成诡异的颜色。
在他们的脚步声响起时,似乎还有新的液体一点点地往外渗,让木门的颜色越来越深。
而3o2号房也是同样的怪异。杨知澄根本无法一睹他的真容,整扇门都贴了密密麻麻的黄纸,黄色的纸页和红色的符文纵横交错。
这两间屋子里,到底封着什么东西?
杨知澄不由得有些恐惧,只敢跟在宋观南身后,一路走向了4楼。
4楼看起来比3楼正常得多。
4o1和4o2号房都装着相同的黑色防盗门。只不过4o1号房防盗门内的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点内里的情况。
杨知澄的目光不小心扫了过去,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香炉,还有上面袅袅燃烧的三炷香。
那是一个供桌吗?
但这时,宋观南却陡然回过头盯着他,眼神令人毛。
“不可以进去。”
宋观南冰冷地重复,“不可以看,不可以接近。”
杨知澄吓了一跳,赶忙收回了目光。
宋观南慢慢走上前,站在了4o2号房的门口。
吱呀——
刺耳的声音响起,他没有任何推门的动作,但4o2的大门就这么轻轻地打开了。
屋内就是一副普通老小区住宅的模样。
客厅是老式的水磨石地砖,木质沙和茶几摆在正中央。可面对着沙和茶几的不是电视,而是一个供桌。
供桌上摆着三个空盘,没有任何供品。一只香炉上插着三炷香,不知是何时点的,还在飘着淡淡的、令人宁静的香味。
尽管过去很多年,杨知澄还是一下子就嗅出,这是宋观南身上的味道。
很熟悉,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香炉后摆着一个相框。
但相框里空空荡荡,一片空白,连一张遗像都没有。
杨知澄被宋观南拉着,踉跄两步走进了4o2的大门。当他们进门后,这扇门便自己‘砰’地一声关上了。
这供桌里供奉的是谁?杨知澄茫然地盯着蜿蜒向上的烟,又想起在4o1号房里看到的香炉,莫名生出点奇怪的预感。
就好像……这东西对他而言,其实很重要。
但重要在哪,他也不知道。
正在他愣神间,宋观南松开了他的手。
他慢慢地走向供桌,盯着空白的相框,面对袅袅青烟,一动不动。
杨知澄这才有机会活动一下被攥得生疼的手腕。他揉着手,麻木的大脑开始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终于到了。
终于到了4o2号房。
4o2充斥零星的生活痕迹,但并不多。
地砖被擦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放着只旧旧的搪瓷缸。木质沙上没有靠枕,也没有坐垫。茶几旁的垃圾桶空荡荡的,像是很久没人在这里生活过似的。
不过,这里一阵阵地弥漫着那杨知澄分外熟悉的气味。
味道丝丝缕缕地飘来,竟让他在这诡异的地方生出几分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