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紧紧地拉着,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亮,让她能沉入这片熟悉的、带着哥哥气息的黑暗之中。
她躺在自己那张铺着素色床单的、柔软的单人床上,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床头那只有些破旧的熊玩偶,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那柔软的触感,给了她一丝小小的、额外的慰藉。
疲惫感,如同深沉的夜色般,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涌来,将她彻底淹没。眼皮变得无比沉重,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今天生的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荒诞的噩梦。
那个油腻的男人,那只冰冷的跳蛋,那场在哥哥怀中达成的、极致羞耻的高潮……一幕幕的画面,在她即将沉睡的脑海里不断地闪回,撕扯着她那脆弱的神经。
不知道……待会儿会梦到什么呢?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可能会梦到那双肮脏的、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的大手,也可能会梦到那根在她脚心留下屈辱印记的、狰狞的肉棒……
但是……
她将被子又向上拉了拉,将那只熊玩偶抱得更紧,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睛。
但是,梦里一定会有哥哥的。
那个会为她熬制温暖药汤的哥哥,那个会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的哥哥,那个会用坚实的臂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哥哥……
只要有哥哥在,无论多么可怕的噩梦,最终也一定会被驱散的吧。
至少,她是这么希望的。
带着这份小小的、卑微的希冀,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沉入了无边的、深沉的梦乡。
当第一缕清晨的阳光你眼皮上投下微弱的光亮时,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身体因为充足的睡眠而感到一阵舒畅,但昨天那份混乱而揪心的记忆,却如同沉渣般,依旧盘踞在你的脑海深处。
托莉娜似乎真的因为那碗药汤和充足的睡眠而恢复了不少,至少在你身边,没有再传出任何不安的呓语或辗转反侧的声音。
你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床边,只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一阵平稳而均匀的、如同小猫般的呼吸声。
看来,她还在熟睡。
这对她而言,是最好的恢复方式。
你简单地洗漱完毕,为了给妹妹准备一份醒来后可以吃的、清淡的早餐,在市场上采购着食材。
那张油腻而熟悉的脸又一次出现在了你的视线里。
“罗伊德小兄弟,早啊……”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显得很是颓丧。
你没有说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等待着他说明来意。
“唉,别提了!”
他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拍大腿,满脸晦气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到了你的面前,“你看,你昨天给我的这个好东西……他妈的,屁用没有!”
你定睛看去,那正是一天前你亲手交给他、那个装着淡粉色药剂的小瓶子。瓶塞完好无损,里面的液体依旧是满满当当,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
看到这瓶原封不动的媚药,你那颗因为昨天的撞见而悬了一整晚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地。
脑海中那些关于“邻居”
和“妹妹”
之间可能存在的、让你不寒而栗的联想,在这一刻,被这最直接的证据彻底击得粉碎。
原来……昨天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他并没有对托莉娜做什么,她也真的只是因为生病而晕倒了。
你竟然会因为一个巧合,而怀疑到一个虽然猥琐、但似乎并无太大恶意的邻居身上……
一阵混杂着释然与自我嘲笑的复杂情绪,在你心底悄然涌起。
“怎么回事?”
你的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许多。
“还能怎么回事!”
大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开始大吐苦水,“东区娼馆里那个新来的小妞,看着挺骚的,性子却烈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老子把这药拿出来,她说什么也死活不肯喝,说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怕是毒药!你说气不气人!”
他唾沫横飞地抱怨着,言语间充满了对那个“不听话”
的娼女的愤恨。
“所以呢?”
“所以,老哥我就只能来求你了啊!”
他向前凑了一步,脸上又堆起了那种熟悉的、谄媚的笑容,“小兄弟你在这片儿,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炼药师。只要你肯跟我去一趟,当着那小妞的面,亲口跟她解释一下,这药是你亲手调制的、绝对安全的好东西……她肯定就信了!”
他见你还在犹豫,急忙又补充道“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你不是也要去东区打工吗?就当是顺路,过去帮老哥我说一句话就行!就一句话!”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比昨天那个还要厚上几分的信封,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你的手里。
“这是酬劳!你看,绝对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