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岔开话题问。
“福灵水产,还是我们一直关注的那支。”
周玉东说。
福灵水产?
水生恍然。最近福灵水产有一波暴涨,股价近乎翻倍,这个时候周玉东竟然做空,还加了16倍杠杆?这是脑子进水了吧。他不爆仓谁爆仓?
“进来坐吧。”
他打开别墅大门,请周玉东进来。
周玉东尴尴尬尬地挪动步子进了厅中,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
“水生哥,这套别墅,这套别墅是你买下的私产吗?”
他小心打探着。
“算是吧,前段时间因为闹鬼的传闻,捡了个便宜。”
水生说。他去房间拿了套自己的干净衣服出来:“衣服都湿了,去洗手间换上吧。”
“不,不用,不用。”
周玉东想起之前的事,很不好意思。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去换了吧,别感冒了。”
水生说。
周玉东便去换了这身干净衣服,再出来后,神态更扭捏了。他原先想向水生开口借钱,现在这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水生给他泡了热茶。二人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后,周玉东觉得自己不得不说明来意了。其实来之前,他已经做了好几天激烈的思想斗争。。。。。。其它所有的路都走不通,他是被形势逼得没办法了。
“水生哥。。。。。。爆仓的钱,其实卖了水产公司,我是能还上的。。。。。。”
事到如今周玉东还要给自己挽尊,“可就是那是我父亲和我多年的心血,是村里乡亲致富的希望。。。。。。我的公司从村里乡亲手里统一收获渔获,加工后统一卖给城里人。。。。。。如果水产公司倒了,乡亲们就回到从前互相压价,互相竞争,大家都赚不到钱的老局面去了。。。。。。”
“是啊,那样多不好啊。”
水生同样感慨着。
别的不说,就凭着这句话,他就认为这玉东水产公司还不能倒。
“所以,所以。。。。。。”
一见水生松口,周玉东便赶紧露出口风,“我想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钱,把这爆仓的钱还了。。。。。。我,我一定尽快赚回钱来还你。。。。。。”
“你要借多少钱?”
水生有意无意地问。
“一千。。。。。。一千六百万!”
周玉东说。他觉得水生能够拿下价值如此昂贵的别墅,手里或许还会有着更多的钱。
可是。。。。。。他的希望马上就被打碎了,因为他看到了水生正在缓缓摇头。
“玉东,真不好意思。。。。。。”
水生说,“我这边用钱的地方也很多。。。。。。那么多的钱,我一会也拿不出来。你再到别的地方去想想办法吧。”
周玉东早对此有所预料。在来找水生之前,他找到城里的许多生意上或其它方面来往的伙伴、朋友,每个人的说辞都差不多是这样。
能来这里,代表他已经山穷水尽,万般无奈了。
此时听水生如此说法,他只得涨红了脸,低了头说了声:“那我,那我再想想办法。。。。。。我走了。”
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去。
“拿上雨伞。”
水生在他背后提醒。
周玉东恍若未闻,身影走入越来越大的雨幕之中,失魂落魄。
“玉东,别怪我。”
看着其渐行渐远的身影,水生喃喃地说,“若非一番寒彻骨,怎么能让你真正地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