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默点头,又看向趴在脚前的人,嘴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从头到尾,池洛瑶与姜宁之都没说要如何处理墨郸,大概是因为见着自家小崽子们没受什么苦,也大概是因为池洛瑶看出来了,刚成仙的人似乎仍有执念未清。
正好,对方所要做的事情也与她最终目的有所关联,池洛瑶干脆懒得自己动手,和那人谈了一个小小的合作。
在回去的马车上,两人好不容易把精力过剩的小崽子们哄睡,姜宁之摸着并排躺着的三张小脸,小小声问道:“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每当这时候,姜宁之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不够。
池洛瑶见她忍了这么久终于开口问出来,还以为她打算忍回京城呢。
她心软,伸手捏捏姜宁之另一个空着的手,将自己五指钻入其中,来了个十指相扣,“你不想知道,是谁让你,承受着如此不公的命运吗?”
姜宁之一下就转过弯来了,眯着眼睛追问:“你是说,她有能力帮我们找出这个人?”
我们。
池洛瑶仔细咂磨了一下这个词,听出自家小狗的小心机,也不拆穿,她点头。
说起正事来的声音不如平时温软,但因着对着姜宁之,便暗藏着对上旁人时都没有的柔情。
“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那个坏心眼的缺德天道,这样欺负我家阿宁。”
她毫无顾忌的骂着,高贵又纯粹的眉眼中杀气四溢,嘴角勾起,冷冰冰的疏离感一下就显现出来,整个人的气质显得诡异又和谐。
姜宁之反应过来,她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家老婆这时候真是攻气十足,让人腿软。
“你。。。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怂包小狗小心翼翼的开口,大概是回忆起一些时候自己做得不太厚道,对于自家老婆具体是想起了哪一世的记忆她没把我,生怕想起得全是对自己不利的回忆。
“怎么?怕我同你秋后算账?”
一起历经了这么多世,池洛瑶对眼前这只小狗的脾性十分熟悉,看她这样怂唧唧的样子,恐怕是想起了其中几世是如何欺负自己的。
她也不直说,只笑眯眯的逗弄她。
“咳~什,什么。”
怂包小狗嘴硬的偏开头去,不肯服输道:“你这就不讨喜了,妻妻之间的事,怎么能说算账呢。”
池洛瑶眼眸微微抬起,睨她一眼,“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那不一样,兄弟是兄弟,能跟妻妻之间一样吗?”
听她不停绕着圈子狡辩,池洛瑶抬手,指尖触及她不断吞咽滑动的咽喉之处,顺延着攀上起伏山峰,滑过蜿蜒但不曲折的腰线,勾着她的腰带。
语声危险道:“阿宁,你好像在抖?”
追问着:“你怕我?”
容不得她不多想,她误以为姜宁之如此瑟缩害怕的表现是因为她不再只是那个单纯的池洛瑶,她是一个复杂的灵魂,不仅是此生与她共同经历了许多风雨的那个人。
更是来自不知多少年前,带着生生世世都不悔的厚重爱意,也带着远数倍的回忆而来,她是池洛瑶,也不是池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