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回想起小时候常常郁郁寡欢的阿娘,只在偶尔看见她时有几分欢喜。
回想起母亲一遍遍在她耳边说她的阿娘不爱她,她的阿娘是脏东西,说她的阿娘被别人玷污了,时时刻刻都想离开梁国,时时刻刻都想丢下她。
想起母亲同她说阿娘并非自愿生下她,只因她是母亲的骨血,还说阿娘根本不愿见到她,嫌弃她身上带着母亲的血脉,说这世上只有母亲与她才是骨肉至亲,说阿娘因为嫌弃亲手将她那可怜的阿姊摔死。
后来她很少见到阿娘,她以为是阿娘不愿意见她,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几次见到阿娘仿佛都是憔悴冰冷,她忘了,阿娘也是对她笑过的,她忘了,阿娘好像不是不愿意抱她,而是不被允许碰触她。
幼时的记忆早就模糊了,早早被送去凛风卫的她,再度见到阿娘陌生又熟悉的模样之时,阿娘根本不曾防备她,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将那薄薄的剑刃刺入阿娘的体内,她的手很稳,刺的也很准,训练多年,一击毙命。
阿娘脸上的喜悦只来得及绽放到一半,那双伸出想要抚摸她脸颊的双手终究只到中途就无力的垂下,而她面无表情的将剑刃拔出。
阿娘眼中并无怨恨责怪的情绪,只是怀念的看着她,似乎在透过她看向谁。
最后也只是缓慢开口:“茹儿~我的孩子,还,还好,你还活着,太好了。”
她很奇怪,阿娘明明不是厌恶她的吗?为什么还会为她的存在感到高兴,她那时只觉得这女人可恨,临死还要说这样的假话试图扰乱她。
“你,很像你的母亲,真好。。。咳咳”
无力倒下的美人眷恋的视线在她眉眼中流连,似在看她,也似在看着某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真好,不是厌恶她和母亲的嘛?
“想必,你阿姊长大了,也会和你一样。。。太好了。。太。。。”
恋恋不舍的眼眸终究还是闭上了,未完的话给她留下太多的疑惑。
她不是不心痛,并没有报复成功的快感,是成为凛风卫的考核,也是为了让母亲满意必须要做的事情。
那些年里,她能看到母亲眼中的仇恨与心痛,她以为是怨阿娘不爱她们。
现在才知,阿娘不爱的不是她们,阿娘是爱她的,阿娘愿意放弃自由放弃生命,只为换得她的平安。
上官茹脑中仿佛被利器撕裂,不停的搅弄着,她痛不欲生,直直的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池洛瑶冷漠的看着昏过去的人,眼中没有任何同情,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即使她与上官茹的阿姊很是熟悉,多年情分应当对她的妹妹有几分好感。
可是看着怀中小狗失去血色的双唇,她低头啃吻着,想要为姜宁之双唇染上健康的红。
差一点,她又要失去她的小狗,差一点点,若姜宁之身上没有这些药,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里能不能活下来,这很难说。
她没办法原谅差点夺去小狗性命的人,她没要上官茹的命已经算是她极大的宽容。
但对她来说,上官茹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
让自家小狗承受了如此疼痛,她自然也要还回去的。
所以池洛瑶原本没必要去管别人的闲事的,她不是个话多的人,但她此时阴暗的想着,她要伤害小狗的所有人,痛不欲生。
上官茹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唯一一个。
有份参与的每一个,她都会一一清算。
第6o章交心啦
姜宁之根本没机会睡上一个整觉,随着药物的麻醉作用渐渐消散,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安睡。
池洛瑶心疼的一边为她擦拭额上冷汗,一边努力散出自己的信香,试图帮助姜宁之舒缓几分。
可是真的太疼了,古代没有很好的伤处缝合手段,只能将伤处敷上药草,用纱布一圈圈的死死将伤处包紧,尽可能的让伤口自然长齐。
只是这样一来,便让伤处疼上加疼,姜宁之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被疼昏过去才对,可是并没有,不仅没有,剧烈的痛感让她头疼欲裂却只能保持清醒。
池洛瑶喂她喝下止痛的汤药,但作用不能说没有吧,只能说如果原先疼的有十分,喝完汤药还有九点九分。
姜宁之抖着手,却说不出话,费劲的抬起手指示意池洛瑶拿起她刚刚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镇痛药剂,之前已经有过为她打麻醉的经验,池洛瑶快反应过来,拿过药剂就替姜宁之注射。
约莫过去了几息时间,姜宁之面色的痛苦神色才缓解不少,说不好是痛麻木了还是确实镇痛药剂真的很好用,此番实在是太消耗她的精气神,缓了好久才积攒出说话的力气。
“你。。你将这些。。都收好,这个是镇痛的,这个是止血的,这个咳咳。。是能帮我护住心脉吊住命的。”
被痛醒过来的姜宁之一股脑的兑换了许多药剂,哪管积分会消耗多少,总之她算是怕极了,先将这些药都兑换好交给池洛瑶保管,起码后面她有不舒服,自家老婆就能及时帮到她。
她又费劲的抬手指着几管针剂“针剂类型的东西需要妥善,妥善保存。。。呼。。。用冰块。。。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