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将手中磨条放好,手中比划着继续说道。
霜儿:“当时奴婢就藏身于假山石之后,七殿下就对她家侍女说若是有才有德,坤泽亦可当得宰辅!”
一边说着忍不住激动的抚了抚胸口。
霜儿:“霜儿当时就在想,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乾元,可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看不起坤泽才能的腐儒之辈好多了!”
池洛瑶闻言微微扬起嘴角,对未见面的妻郎倒是多了几分好奇,她那日忽而觉醒,意识到自己乃是话本之中的人物。
这一生都将按照话本中既定的轨迹去生活,这件事原不显得多么让人难以接受,毕竟身为坤泽女子,本就是一生依附乾元而活。
只是这话本所写未免太过离谱,她父亲乃是整个大晋朝唯一的异姓王,她自幼不仅须得熟读诗书,父亲更是亲自教导她兵法谋略、教她习武健体。
是以池洛瑶与普通闺阁之中坤泽不太一样,她心中本就怀有更广阔的天地,无论是战场厮杀还是朝堂权斗,父亲从不避着她讨论。
这样养大的她竟然会被人强行玷污,先不说她自身武力值如何,就是她身边自小便一直护卫着她的暗卫们,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对她心怀叵测的人吗?
只因为对方是皇子?只因为对方是乾元?还是因为对方是所谓的话本主角?
让池洛瑶更不敢置信的是,话本里的她受到此等侮辱之后还能为姜宁缙的真情所打动,请问究竟是哪门子的真情有这么了不得?
是后宫三千只一人的东宫太子妃之位吗?还是不顾她已为妹妻的事实强取豪夺?亦或是将他的妹妹活活气死的壮举?
池洛瑶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竟是她自己,只是她觉醒时间太晚,只盼现在多做些准备,原是为了挽救自己,不愿让自己走上这一条不堪的既定之路。
现如今,池洛瑶想,也许能救下这位七皇女殿下,她未来的妻郎。
“从前未曾听说,她的性子。。。有些可爱”
池洛瑶莞尔一笑,脑海中模拟着那人不屑的姿态,鲜活的像个小太阳,倒是不太像传闻中那个久居病榻,冷心冷情的七皇女。
霜儿:“呃。。可。。可爱?郡主说的是。”
霜儿嘴角一时有些抽搐,可爱是能用来形容乾元的词吗?郡主这几天好像也怪怪的。
也?为什么要用也?好像是七皇女也显得不太像七皇女的样子,霜儿都有点习惯了,好像这俩人怪怪的又好像本应如此。
“嗯。”
池洛瑶不知霜儿心中在想什么,即使知道也不会纠结,她现下有更加需要操心的事情。
“我吩咐的事情可安排妥当了?”
霜儿:“禀郡主,霍小姐那边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霍小姐说您只管放心大婚便是。”
“那就好,锦文办事,我自是放心”
池洛瑶说着将笔放下,拿起书写完毕的信纸折好放入信封内,伸手交给霜儿,指尖在信封处点了点。
“此信你亲去送给夏烟,嘱咐她暗中行事,切不可声张。”
霜儿点头应是,取了信便转身出了书房,离开前还不忘将书房门轻轻合上。
池洛瑶缓步行至窗前,望着窗外绿竹出神,霍锦文及越夏烟都是她闺中密友,三人自小便相识亦都为坤泽,多年相交,彼此最是能够放心托付之人。
霍锦文家中行商,但霍家乃是御封的皇商,既富且贵,可不同于普通的商贾之家,雍王池晟早年征战之时亦多得霍家相助。
雍王常年在外征战,但教养孩子方面亦是用心,延请名师为池洛瑶教导,霍家便将小霍锦文送至王府俩人一块搭伴儿学习,也是存了几分替雍王看护郡主的心思。
生怕池洛瑶一小姑娘守着这偌大的王府会被那欺上瞒下的刁仆给欺负了去,好在一直也没生这样的事,好叫在外征战的雍王也能够放心。
而越夏烟乃是兵马司都指挥使越锦凡的胞妹,越家虽是京中大族,但越锦凡与越夏烟只是越家主所纳的侍妾所出,庶出子女自难得几分家中助力。
越家主前前后后纳了有十几位姨娘,越锦凡他们的兄弟姊妹便有好几十人,但越家偏就只出了一个越锦凡如此争气,靠着自身才能拼出如今光景。
越锦凡与越家其他人都不算亲厚,倒是偏疼越夏烟这位胞妹,是以越夏烟亦能常常出席京城大小席面,世家大族惯会捧高踩低的,一来二去的便与池洛瑶、霍锦文二人熟识起来。